第五章 陆三不是自尽 (第2/4页)

  “这位是陈仵作。”长风介绍道，“从前在澄州府衙任职，五年前告老回乡。世子此次查案，特意将他请到京中。”

    陈仵作向崔宴辞拱手。

    “世子。”

    他的目光落在温未曦身上，带着明显疑惑。

    “这位姑娘也要留下？”

    “她认得Si者手中的官印。”崔宴辞道。

    陈仵作没有多问。

    “尸身是今日亥时从白鹭渡运来的。发现时约莫已Si三个时辰，尸T尚未完全僵y。小人初步看过，颈部索G0u明显，面部青紫，舌尖略微外吐，像是自缢。”

    “像是？”温未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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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仵作看了她一眼。

    “尸身尚未细验，只能说表象相似。”

    崔宴辞道：“开始吧。”

    白布揭开。

    一具中年男人的尸T出现在灯下。

    陆三约莫四十多岁，身Tg瘦，穿一件粗布短褐。面部呈暗紫sE，双眼半睁，眼白处布满细小出血点。嘴唇发乌，舌尖从齿间略微探出。

    颈部有一道深sE索G0u。

    索G0u从喉结下方斜向耳后，在后颈处逐渐变浅。

    乍看确实符合自缢特征。

    温未曦站在尸T旁，没有立刻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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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于原主的身T对Si尸仍有本能恐惧。

    胃里一阵翻涌，指尖也有些发冷。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尸T细节上。

    崔宴辞站在她斜后方。

    “若受不住，便出去。”

    “我没事。”

    她向前走了半步。

    陈仵作先检查口鼻，又翻开Si者眼皮，用银针探入口中。

    “口中无异物。”

    他再查看颈部索G0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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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G0u处皮下有血，确是生前受力。”

    长风问：“既然是生前形成，便是自尽？”

    “生前勒颈，不一定是自尽。”

    温未曦开口。

    陈仵作抬眼看她。

    她指向陆三下颌处。

    “他嘴角有伤。”

    陆三左侧嘴角有一道细小裂口，颜sE很深。若不仔细看，很容易误以为是吊Si后皮肤绷裂所致。

    陈仵作用灯照近。

    “确有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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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道：“看看口腔内侧。”

    陈仵作用木片撬开Si者牙关。

    左侧颊黏膜处有一大片暗红淤血。

    像是曾被人用力捂住口鼻，牙齿咬伤了内侧皮r0U。

    陈仵作神sE认真起来。

    他继续查看Si者四肢。

    陆三两只手都沾着泥，右手指甲有断裂，指腹也有几道极浅的擦伤。

    左手则紧紧蜷缩。

    那半枚官印便是从左手掌心发现。

    “将手掰开时费了不少力气。”长风道，“他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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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看向那只手。

    尸僵会让手指弯曲，却不等于人Si后仍能有意识地握紧东西。

    若陆三Si前主动抓住官印，掌心与指腹应当留下相应压痕。

    “官印拿来。”

    崔宴辞把断印递给陈仵作。

    陈仵作将它重新放入陆三掌中，对照位置。

    断印边缘锋利，若Si者用力攥握，掌心应当被压伤。

    可陆三手心只有一层暗红血迹，没有与断印边角吻合的切痕。

    温未曦道：“不是他自己握进去的。”

    陈仵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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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当是在Si后手指尚未完全僵y时，被人塞入掌心，再强行合拢。”

    长风脸sE一沉。

    “凶手故意留下温大人的官印？”

    “很可能。”

    崔宴辞问：“尸T还有什么异常？”

    陈仵作检查Si者双腿。

    陆三脚上穿着一双破旧布鞋，鞋底沾满黑泥。

    他将鞋脱下，露出脚踝。

    右脚踝内侧有一圈浅浅的红痕，左侧也有，只是颜sE更淡。

    “像是被绳索绑过。”温未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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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仵作伸手按压。

    “生前形成。”

    长风道：“他被人绑住双脚？”

    “若双脚被绑，便不可能自己踩着木凳上吊。”

    温未曦看向颈部索G0u。

    “吊住他的绳子呢？”

    “带回来了。”

    长风从墙边取来一段麻绳。

    麻绳约两指粗，一端打着活结，另一端有明显磨损。

    温未曦闻到一GU淡淡气味。

    不是普通麻绳的g燥草味。

    其中混着油脂与水腥气。

    “这是船绳？”

    陈仵作m0了m0。

    “像是系船用的旧缆。”

    “发现尸T的船棚里有多少这种绳子？”崔宴辞问。

    长风摇头。

    “负责带回尸T的人没有细查，只说绳子挂在横梁上。”

    “立刻派人回白鹭渡。”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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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

    长风应声离开。

    温未曦却始终盯着陆三的颈部。

    “索G0u不对。”

    陈仵作问：“哪里不对？”

    “若用这条绳自缢，索G0u应该更宽。”

    她将麻绳靠近Si者颈部，并未真正接触皮肤。

    麻绳约有两指粗，表面粗糙。

    陆三颈上的索G0u却只有一指宽，边缘相对平整。

    “真正勒过他的不是这根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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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仵作眼中露出惊讶。

    他重新测量索G0u，随后又取来麻绳b对。

    “姑娘说得对。”

    “会不会因为绳子受力后变窄？”崔宴辞问。

    “麻绳受力会陷入皮r0U，却不会窄上一半。”

    陈仵作沉声道：“凶手先用更细的绳索勒Si陆三，再用船绳将他吊上横梁，伪装成自缢。”

    温未曦道：“未必已经勒Si。”

    “什么意思？”

    “颈部索G0u有生活反应，说明他被吊起来时仍可能活着。凶手先绑住他的脚，用细绳勒颈，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再换成粗绳吊起。”

    她指向陆三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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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直接绞Si，面部和眼结膜的出血可能更明显。他或许是在半昏迷状态下被吊Si。”

    偏房中一时无人说话。

    这种Si法b简单的勒Si更残忍。

    凶手并不只是想杀人。

    还要留下足够像自尽的痕迹。

    崔宴辞看向陈仵作。

    “能写入验尸格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