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爱割舌_cater2比G挖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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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2比G挖心 (第1/2页)

    安宁日前夜。

    登巴萨所有的灯都还亮着,因为明天,整座岛要陷入一整天的黑暗。

    没有灯,没有火,没有声响。

    峇里人相信,恶魔会在这一天飞过天空,看见岛上漆黑死寂,以为这是一座荒岛,就会绕道飞走。

    但在恶魔飞走之前,得先把它喂饱。

    &。

    纸浆、泡沫、竹骨、颜料、铁线。

    那些东西被几十双手塑成三米高的恶鬼,凸眼,獠牙,爪子长过脚踝,rufang垂到膝弯。

    皮肤涂成猩红、靛蓝、沥青黑。

    它们被架在竹台上,由赤膊的男人扛在肩上,从每一条巷子里涌出来,涌向主干道。

    甘美兰铜锣声响起来了。

    是一股一股的震动,从铜的胸腔里锤出来,搔刮骨髓。

    上千支火把。

    竹筒灌了椰油,塞上碎布,点燃后冒出浓黑的烟。

    火光照亮那些恶鬼的脸,它们被扛着摇晃,巨大的身体在火光中像活了过来。

    它们俯视人群,凸起的眼珠里没有瞳仁,全是火焰倒映的亮点,仿佛它们在燃烧,在用火光的语言跟围观的人讲话。

    郭阿水站在一条岔巷口。

    身子有些僵,他不喜欢这种场面。

    不是怕鬼神。

    是扛不住太吵太闹。

    陈三八约的仓库在旧荷兰港区,殖民时期的建筑,铁皮屋顶锈出褐色的痂,水泥墙被海风啃得斑驳,角落里堆着不知哪个年代的木板条箱,蛀空,一碰就碎。

    阿水到的时候,仓库铁门半敞,里面漏出一盏小灯的光。

    他站在门外没进去。

    他往里看了一眼。

    空的。

    他皱眉。陈三八约他来交货,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妈的,这个三八又在搞什么鬼。

    他觉得脊背上的汗突然变凉了。

    不是风。

    他转身,四个男人。

    泰北口音。

    为首的脖子挂一枚黑色佛牌,嵌在银色边框里,佛面狰狞,颧骨暴突,獠牙从嘴唇下面戳出来,不似佛陀。

    阿水瞳孔缩了一下,左脚往前点地正要跑。

    后脑挨了一棒。

    那一下闷。

    他听见自己脑子碎了,太阳xue痛得发酸,然后他仰面躺在水泥地上。

    他倒下时看见仓库铁皮屋顶倒映的火光。

    赤红!橘黄!卷曲!

    &恶鬼正走过那座绳索吊桥。竹骨在嘎吱响,脚下火把密匝匝地窜动,铜锣声从桥那头碾过桥这头,震得铁皮屋顶的锈屑簌簌往下落。

    它在看他。

    三米高的恶鬼,头戴金冠,铜铃凸眼,牛鼻獠牙,红得发黑。它俯视他。

    他张不开嘴喊救命。

    第一个人压住左手,第二个人压住右手,第三个人骑在他腿上。

    第四个人裹一块红布,脸上涂满白色膏泥,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弯刀。

    刀锋在火光里晃了一下。

    仓库里亮了一瞬,阿水看见刀柄上的纹路,黑黑红红,磨旧。

    他看着这把刀划过自己的胸膛,刀尖先碰到的是皮肤。

    冷得烧灼。

    从锁骨下方中线开始,笔直地往下,皮肤分开的时候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身体被撬开。

    那只手伸进他身体里。

    他在他体内摸索。

    摸索的动作很粗鲁,但手指很准,应该是做惯了这个,五根手指在温热跳动的内脏之间游走,找到了那块拳头大的东西。

    揪住。

    拧。

    拽。

    “啵~”

    那一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是心脏被从血管上撕扯下来、蒂部还挂着几根断丝,如从淤泥里拔出一截老藕,婴儿从产道滑出时第一口哭声。

    阿水的身体弓起来,又砸下去。

    砸在水泥地上,砰,闷响,后脑撞出一声空洞的呻吟。

    温热血水自胸口奔涌而出,淌过肋骨两侧,漫过腰,浸润掉他的后背和裤腿

    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往外跑,他失禁了。

    尿液混着血,在水泥地上散开,没有形状。

    只是一片温热的、正在扩散的水印,在月光下发着油亮的黑。

    他躺在他自己的液体里。

    眼睛还睁着。

    牛眼凸出,金冠歪了,它依然高踞竹架之上,被上百双手臂扛着。

    它的目光穿过铁皮屋顶,落在他身上。

    它在笑。

    血从嘴角淌下,颧骨暴突,獠牙上缀着他的倒影。

    他怕了。

    甘美兰的铜锣还在响,巴龙和朗达还在斗。

    他躺在冰冷湿透的水泥地上,他不觉得荣耀,不觉得伟大,只觉得自己被抽空了。

    一只被掏掉五脏的禽,只剩趾爪在空气里抽搐。

    阿水张了张嘴。

    他想起阿嬷。

    她每天早上跪在厨房角落,背佝偻,香火落进她银白色的发髻里她也不抖,嘴里念念叨叨,保庇保庇,保庇这个不肖孙顺顺利利。

    那尊被束之高阁的木头,油漆剥落,落满灰尘。

    他从来没正眼看过它。

    他觉得那是骗人的。

    把命交给一块木头雕的玩意儿。

    有什么出息?

    他躺在地上,血正往外流。

    他蠕动嘴唇磨出气音,是闽南语

    「…」

    「不要死…谁来救我…谁都可以…」

    「神也好…鬼也好…」

    「我赚的钱…我的命…我这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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