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爱割舌_cater1的他(雷受不洁可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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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1的他(雷受不洁可避) (第1/2页)

    登巴萨机场的玻璃幕墙把赤道午后所有的光都吸进去,再一口一口吐出来。

    热浪在跑道上蒸出透明的涟漪,一架亚航的红色机尾从那些涟漪里浮起来,像一尾刚被斩断的鱼鳍。

    郭阿水站在入境大厅外面,嘴里叼着半根香烟。

    没点。

    他眯着眼看停车场上空那一团正在成型的积雨云。

    云底是淤青色的,压得很低,几乎擦到椰子树梢。

    他在脑子里算了算时间,约莫一刻钟,这团云会翻过机场铁丝网,把一场十五分钟的暴雨砸在他头上。

    他把烟塞回烟盒,提起脚边那个脏兮兮的帆布行李袋。

    一辆蓝鸟出租车把他从机场载向库塔海滩。

    车窗外,登巴萨的街景从空调出风口的塑料味里一层层剥开,先是机场路两旁的水泥围墙,墙头嵌着碎玻璃。

    成片广告牌依次掠过,宾唐啤酒、盐仓香烟,印尼本土剧女星捧着一碗泡面,对着镜头笑意明艳。

    再是沿街摆放的gsari,棕榈叶编的小方盒,盛着鲜花和米粒,搁在门槛上、台阶上、电线杆底下。

    有的还新,花瓣上的水珠没干;有的已经被车轮碾过,剩一摊压扁的叶脉和几粒泡胀的米。

    他不拜神。

    他做阴阳生意做了这些年,从来不给任何东西烧香。

    不点三炷,不磕响头,不往功德箱里塞纸币。

    旁人总问他干这行,就不怕冲撞各路鬼神。

    他偏头吐烟,鬼神哪有钱实在,一叠钞票抵得上十个城隍。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他一眼,阿水知道他在看。

    他习惯了。

    他坐在后座,头顶几乎蹭到车顶棚,两条长腿叉开,膝盖抵着前排椅背。

    司机的目光在他身上的停留时间比一般乘客长了些,然后移回前面

    民宿藏在库塔海滩往北一条窄巷子的最深处。

    巷口蹲着两只杂毛狗,舌头伸得像一小截晾晒的海带,巷子两边的墙头垂下成片三角梅,花期正盛,殷红稠浓,有些花瓣已经过头了,边缘烂成褐色,落在地上被脚踩成稀泥。

    空气里全是那股味道,像熟透的波罗蜜敲开之后在太阳下搁了半天,甜得让人后槽牙发酸。

    殖民老宅改的。

    荷兰人留下的东西,拱形廊柱还在,白色外墙被赤道雨水冲出了灰绿色的霉迹。

    二楼阳台的铁栏杆锈迹斑驳,三角梅的藤蔓从栏杆缝隙里钻进去又从别处钻出来,把整座房子缠得像个被五花大绑的囚犯。

    老板娘叫,六十多岁的峇里老妇,裹一条孔雀蓝蜡染纱笼,腰间的赘rou从纱笼上沿溢出来,锁骨以下晒成咖啡色,锁骨以上是另一种更深的咖啡色。

    她在院子里弯腰扫落叶,笤帚是椰骨扎的,扫在红砖地面上发出粗糙的沙沙声。

    她直起腰的时候看见了郭阿水。

    这个男人太高了。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高,又高又壮,一只秃鹫落进鸡窝。

    他从院门走进来时得侧身,帆布行李袋提在右手,皮肤是那种被日头和海水反复浸过的深麦色,在峇里正午烈日下泛出一层油润的光泽。

    他穿一件洗到发白的衬衫,领口大开,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被汗浸得发亮的胸口。

    脚上一双夹脚拖,大脚趾外侧磨出了硬茧。

    &双手合十,对他笑了笑。

    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一种说不清的味道,让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父亲带她去海神庙祭拜时,供台上那些被海水溅湿的线香,咸的,湿的,凉的,只觉得闻了之后鼻尖有点麻。

    阿水把帆布袋扔在床上。

    房间在二楼,推开百叶窗能看见海,和市及。

    他脱了衬衫,走到阳台上。

    三角梅的藤蔓从头顶垂下来,花影落在他赤裸的胸口上,一道道红色的指纹。

    热。

    赤道的热不是那种晒在背上的火辣。是从地底下往上蒸的、从每一根毛细孔往骨头缝里钻的潮湿。

    他站着不动,汗已经从耳后淌到脖子,再从脖子淌到锁骨窝,在那里积成一小片浅浅的反光。

    他回房间,从行李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裂了一道,但不影响使用。

    他拨了个号码。

    嘟嘟声闷了三下,对面接起来。

    「到了。」他说。

    「住下了?」对面是老炳,口音是漳州腔,尾音咬得重。

    「住下了。三天后交货,你给陈三八讲好。」

    「陈老板今晚要跟你见面谈细则。」

    「今晚没空。」

    「干,你才刚落地,就跟人约了?」

    阿水没回答。

    他把电话挂了。

    华灯初上的库塔海滩,霓虹灯带像被撕碎的晚霞泼在整条海岸线上。

    摩托车引擎声从各个方向涌过来,近处是一辆改装排气管的印尼男装车,远处是三辆并排的鬼火。

    海腥味被夜风吹散,混着焚烧椰子壳的焦气和煎鱼饼的油香。

    沿街的酒吧开始把音响拧到最大,一首十年前的老歌从不同方向传过来,音量不同,相位错开,听上去像同一首歌在打架。

    阿水坐在民宿泳池边的瓷砖台阶上,赤脚踩在水里。

    池水是温的,被白天的太阳焐透了。

    瓷砖缝里长着黑色的霉菌,一圈一圈,从接缝处向四周洇开。

    他面前摆了几个啤酒瓶,差不多空了。

    最后一个握在他手里,瓶身上的水珠滑过虎口那道旧疤,疤痕被浸得泛白,看上去比周围皮肤嫩了两度。

    对面坐着那个澳洲人。

    金发。

    晒成龙虾色。

    肩膀宽,腰窄,胸肌在白色背心底下鼓得轮廓分明。

    他叫Liam,不知道是真名还是随便报的名字,不重要。

    澳洲人说话时嘴唇很慢,裹着一层刚化的黄油。

    他是冲浪教练,在教游客趴在板子上等浪,已经教了两个季节。讲着是阿水不太懂的那种英语,昆士兰口音,元音咬得含混,句尾上扬。

    但他们不需要语言。

    酒杯碰酒杯。

    烟递过来。

    打火机在指间转一圈,简单的动作。

    澳洲人膝盖不经意蹭过他小腿,一下,顿住,复又轻蹭。

    阿水叼烟抬眼,斜睨过去。

    「你冲浪吗?」澳洲人问。

    「不会。」阿水用英语说。

    澳洲人点点头,笑了。

    牙齿很白,在白种人里也算白的。

    他身体往前倾,手指从阿水膝盖往上摸,压在大腿内侧,停住。

    阿水没动。

    烟在他嘴角斜斜地夹着,烟灰积了半寸没弹掉。

    澳洲人把手往上挪。

    阿水把烟从嘴角取下,摁在泳池瓷砖上。烟头遇水,发出短促的丝一声。

    他站起来,比澳洲人高了半个头,澳洲人仰着脸看他。

    阿水反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压在泳池边的瓷砖面上。

    瓷砖是中午暴晒过的温度,澳洲人胸口贴上去的时候身体缩了一下。

    「Happy.」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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