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比G挖心 (第2/2页)

身子…都给你…统统给你…」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听见没…救救我…」

    白翳已经蔓延了半只右眼。

    左眼也开始暗。

    他感觉意识似皮筋一样薄。

    绷得快断了，一扯就碎。

    「来…来…」

    最后一滴血流净的时候，他听见自己说完了那两个字。

    「给你。」

    那两个字落地，是一把钥匙，插进一把从未有人用过的锁孔里。

    &抖了一下。

    整条街道的都震动了。

    竹骨咯吱咯吱猛然下沉，肩上的数十个男人只觉手里的重量倏地加重。

    火把灭了一排，又窜起来，橘红的光剧烈摇晃，火舌在虚空中被莫名的气流捏熄，复燃时颜色变成暗红。

    铜锣声突然哑了。

    锣面嗡嗡作响，像有人从地底往外推。

    然后阿水听见他自己的呼吸。

    他已经没有心脏了。他已经没有气了。他已经流干了血。但他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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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闻着血的气味，顺着那根从婴儿时期就连接着祂和他的看不见的脐带，爬过来

    祂掠过那些酒瓮和发黄的旧报纸，无数细密的鲜红的脉络在祂身后拖曳，丝丝缕缕，向着身体里，一点点地爬了进去。

    填满了那个洞。

    那个被掏空的身体里，无数条细密的鲜红的血管状触手在里面展开，花萼绽放，如胎儿在被剖开的母腹中伸展四肢。

    一层一层地挤出、盘绕、编织。

    活的，在蠕动。

    它们从未有过形状，但现在它们有了，它们编织成一个拳头大的团块，密密麻麻，盘根错节，成了跳动的血管。

    但祂不是心。

    祂盘踞在那里，一个沉沉睡去的新生儿，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体温。

    祂替他喘了第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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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被猛然吸入，擦过干涸的喉咙，眼球在剧烈转动。

    他猛弹而起。

    整个人从血泊里弹起来，血沫从嘴角喷出来，溅在他锁骨上。

    他的眼睛睁着。

    &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铜锣重新响了。

    祂在动。

    那些新生的脉络从团块边缘探出柔软的尖端，一点一点地触碰胸腔内壁，像盲眼的幼崽在寻找母亲的身体，没有目标，只有本能。

    它们在抚摸他。

    从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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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感从那一下触碰开始。

    同时炸开，在肋骨内侧，在锁骨窝里、在后腰最深处，在大腿内侧根部，每一根红线蛇的蠕动都是一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爬满他的五脏六腑。

    太满。

    他射精了。

    在濒死的抽搐里，jingye从身体深处被挤出，那股灼流不受控制地喷溅，沾在血泊上。

    他的尿道还在往外滴，尿液和jingye混在一起，和血混在一起。

    他眼睛还睁着。视线是白的。那些红蛇状的脉络在身体内壁铺展，

    它吸附在他的神经上，如婴儿含住rutou。

    一道接着一道。

    完全被cao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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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很满意。

    祂很好奇。

    祂开始查看。

    祂的新居所。

    仓库外面，游街的队伍已经走远了。

    火把的微光在远处巷口一闪一闪，铜锣声也远了，那些尖长的不成旋律的喇叭声只剩下零零碎碎的余音，正被海风吹散。

    没人注意到这间旧荷兰仓库里发生了什么。

    恶鬼已经从绳索桥头穿过，绕过王室祠堂，奔向城南的火葬场。

    游行结束后，这些纸浆和泡沫做成的巨大魔怪会被拖到海滩上，浇上汽油，一根火柴划亮，烧成灰烬。

    火焰会为恶魔照亮最后一段路，照亮它们离开这片岛屿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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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也会烧掉他吗。

    不。

    祂不让。

    仓库里只剩一盏昏暗的小灯，光晕打在水泥地上那一大片正在凝结的血泊上。

    月光从铁皮屋顶的锈洞漏下来，照在阿水身上。

    他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郭阿水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痒。

    他低头看。

    胸口没有疤。

    他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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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肤光滑，。

    他能感觉到里面咚咚的跳动声，沉稳，有力，一颗年轻的心脏在不知疲倦地撞。

    他脑子里有一团黑洞。

    他记得他在巷口看游行，记得走上吊索桥的方向，记得仓库门口碎玻璃在脚底那一记喀嚓，然后！然后！？什么都不剩？

    就一片空白。

    他想不起来。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糙。

    他站在水泥地上，站在那一大片正在凝固的血泊中间。

    他的裤裆湿透了，黏糊糊的。

    他抹了一把嘴角，手背上沾着半干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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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皱起眉，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衬衫敞着，胸口没伤，锁骨凹处的血沫还没擦干净。他把衬衫脱了，翻个面，擦了胸口和脖子，再团成一团，扔在地上，砸进他那一摊正在凝固的血泊里。

    然后他打开门。

    外面的火把映照着他的脸，恶鬼已经走远。

    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留下一道黑影。

    他把门带上。

    赤脚踩在水泥地上。

    他迈出步子，走进巷道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