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自伤栽赃（明辉微） (第2/6页)

证。”

    “若想看着她Si，你可以留下。”

    那人脸sE难看，终究退到外堂。

    温未曦没有立刻进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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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看向桌上的东西。

    一只青瓷茶盏。

    半包褐sE药粉。

    一张写着“问心堂安神散”的纸封。

    一只盛着呕吐物的铜盆。

    还有一只已经空了的茶壶。

    秦观澜的书吏正逐一登记。

    温未曦戴上红月递来的细布手套。

    先拿起纸封。

    只看了一眼，便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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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的。”

    谢氏族老冷笑。

    “你自然会说是假。”

    “问心堂封药不用浆糊。”

    温未曦道：“封口以双线交缠，左红右白，结尾压在‘心’字下方。”

    她指向纸封。

    “这一包只有红线。”

    “结打在背面。”

    “纸张也不是问心堂常用的桑皮纸。”

    书吏问：“顾掌柜如何证明问心堂封药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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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月立刻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三包保胎药。

    “今日在沈医nV处配的。”

    “还有昨日留存的两包。”

    五只药包依次放到桌上。

    封口一模一样。

    红白双线。

    线尾皆压在“心”字下方。

    谢氏族老仍道：“也可能是你临时改了封法。”

    温未曦没有与他争。

    “所以封签只能证明第一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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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单独证明清白。”

    她拿起那半包药粉。

    没有直接触碰，只凑近闻了一下。

    沈医nV从内室出来。

    “确有乌头。”

    “所幸服下不多。”

    “已经催吐用药，暂时没有X命之忧。”

    高嬷嬷跟在后面，眼睛通红。

    “夫人自幼身子便弱。”

    “今日险些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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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掌柜还要如何狡辩？”

    温未曦问：“她何时喝下药茶？”

    高嬷嬷看向素荷。

    素荷站在墙角，双手紧紧绞着衣角。

    “戌时一刻。”

    “何时发作？”

    “喝完不到半刻钟。”

    “最初是什么症状？”

    “夫人说舌头发麻。”

    素荷低声道：“后来心口发慌，手脚发冷，又吐了。”

    温未曦看向沈医nV。

    “这与乌头入口后的症状相符。”

    沈医nV道。

    谢氏族老道：“既然相符，还有什么可查？”

    “发作时间相符。”

    温未曦道：“送药时间却不相符。”

    她转向素荷。

    “你说药是酉时过半送到。”

    “是。”

    “药粉进府后一直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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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的妆台上。”

    “由谁看管？”

    “奴婢。”

    “中途可有人碰过？”

    “没有。”

    温未曦走到茶盏前。

    “茶是谁泡的？”

    “奴婢。”

    “水是谁烧的？”

    “茶房的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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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粉是谁倒进去的？”

    素荷的声音越来越低。

    “奴婢。”

    “倒了多少？”

    “半包。”

    “剩下半包为何还在？”

    “夫人嫌苦。”

    素荷道：“奴婢便没有全放。”

    温未曦问：“你倒药时，药粉是什么颜sE？”

    “褐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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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根块吗？”

    素荷愣住。

    “什么？”

    温未曦没有再问。

    她让书吏取一只g净竹签，从剩余药粉中拨开。

    细粉之下，藏着几粒尚未完全磨碎的深sE碎块。

    沈医nV捻起其中一粒，仔细看过。

    “是Pa0制过的乌头。”

    “但这包药粉里不止乌头。”

    她又分出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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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枣仁。”

    “茯神。”

    “远志。”

    “的确都是安神方中常见的药。”

    谢氏族老道：“这不正说明问心堂用安神方掩盖乌头？”

    “不。”

    温未曦道：“这说明下毒的人希望旁人一打开药包，便立刻相信这是一包被掺毒的安神散。”

    她看向茶盏。

    “将杯中残渣倒出来。”

    书吏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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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底除了一层细粉，还有一小块颜sE更深的根片。

    沈医nV用银针挑起。

    只看一眼，脸sE便变了。

    “这块乌头没有煮过。”

    高嬷嬷道：“本就是冲服，当然没有煮过。”

    “药粉没有煮过正常。”

    沈医nV道：“可是这块根片表面几乎没有浸软。”

    “茶水是热的。”

    “若它从戌时一刻便一直泡在盏中，不会仍这样gy。”

    温未曦接道：“它是后来放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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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静了一瞬。

    素荷猛地抬头。

    “不可能！”

    “奴婢亲眼看着夫人喝完。”

    “那便要问，谁在她喝完以后碰过茶盏。”

    素荷脸sE苍白。

    “奴婢收的茶盏。”

    “收去哪里？”

    “外间。”

    “放下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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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去叫人。”

    “回来时有谁在？”

    “高嬷嬷。”

    高嬷嬷怒道：“你看我做什么？”

    “夫人吐得不省人事，我只是进去扶她！”

    温未曦没有指认任何人。

    她看向铜盆。

    “沈医nV，呕吐物中有多少乌头？”

    沈医nV检查片刻。

    “只有少量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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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这样大的根片。”

    “也就是说，茶盏中的根片没有被喝下去。”

    温未曦道：“它只是被人留在杯底，用来让所有人一眼看见。”

    谢氏族老皱眉。

    “即便根片是后放的，侯夫人服下的乌头粉又如何解释？”

    “问剂量。”

    温未曦道。

    她看向沈医nV。

    “剩余药粉里的乌头，与她实际服下的量相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