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她要离开（含章偷摸找明辉） (第6/6页)

    她将银票留在案上。

    “以后未必。”

    明辉抬眼。

    “施主。”

    “嗯？”

    “那位叫青词的故人，是否正因从不拒绝你，才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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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含章猛地站起身。

    蒲团被裙摆带翻。

    案角的灯晃了一下。

    她盯着明辉。

    眼底第一次出现近乎失控的恨意。

    “你不是他。”

    “自然不是。”

    “你也永远不会是。”

    “如此最好。”

    明辉起身，将银票递回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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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今日应当已经明白。”

    “可你还像他。”

    谢含章没有接银票。

    “这便够了。”

    她转身离开讲经堂。

    走到门边时，明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替身不能弥补故人。”

    “只能让施主再负一个人。”

    谢含章脚步停了一瞬。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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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会再负你？”

    “小僧只是提醒。”

    “我不会。”

    她轻声道。

    “这一次，我会对他好。”

    明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没有说话。

    案上的《地藏经》翻过一页。

    纸上新写的“青词”二字，墨迹尚未g透。

    问心堂里，长风已经开始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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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面护卫全部离开前院。

    后巷只留两人。

    暗哨也按照温未曦的要求，退到一条街以外。

    院门重新打开。

    不再有人阻拦红月出入。

    崔宴辞站在前堂。

    亲自看着最后一名侯府护卫走出门。

    长风问：“侯爷今夜回府吗？”

    “回。”

    “是否留人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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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看向温未曦。

    温未曦道：“可以留两人。”

    “只盯谢家与梁王的人。”

    “不能记录问心堂日常。”

    崔宴辞点头。

    “照她说的做。”

    长风领命退下。

    顾婶与红月也回了后院。

    前堂只剩两个人。

    崔宴辞没有立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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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事？”

    温未曦问。

    “想再看看你。”

    “今日已经看了很久。”

    “以后未必能进门。”

    “你可以递信。”

    崔宴辞低声道：“我知道。”

    温未曦走到尚未整理完的书架前。

    取下一只旧木匣。

    放到长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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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认得。

    那是七年前，他们在听雪最初立字据时用的匣子。

    匣中放着四条约定。

    前三条是查案、藏身与证据交换。

    第四条是温未曦亲手补的：

    婚姻存续期间，不得越界。

    崔宴辞看见木匣时，神sE骤然变了。

    “为什么带到问心堂？”

    “这是我的东西。”

    温未曦打开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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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出那张已经泛h的字据。

    七年过去。

    纸边有些磨损。

    两人的签名却仍旧清晰。

    第四条旁边，还留着当初她按下的一点墨迹。

    “这张纸早已经没有用了。”

    崔宴辞道。

    “是。”

    “为何还留着？”

    “最初是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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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看着纸上的第四条。

    “后来是因为不敢撕。”

    “怕撕了以后，便连自己曾经知道这件事是错的，也一同忘了。”

    崔宴辞喉结微动。

    “未曦。”

    “我们第一次越界以后。”

    温未曦道：“你说会处理好婚姻。”

    “我也相信，只要以后结束得足够快，便能让已经发生的错变得轻一点。”

    “可这一等就是七年。”

    “这张字据一直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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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看见，都是在提醒我。”

    “我明明写过边界。”

    “却亲手跨过去。”

    崔宴辞眼中泛起红sE。

    “错不只在你。”

    “我知道。”

    “更大的错在我。”

    “我也知道。”

    温未曦将字据沿着第四条上方缓缓折起。

    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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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下意识向前一步。

    “你要做什么？”

    “结束它。”

    “前三条已经完成。”

    “案子尚未结束。”

    “但我们最初的合作已经不是现在的关系。”

    温未曦道：“至于第四条。”

    “早在七年前便被我们撕坏了。”

    她双手握住纸页。

    沿着折痕缓缓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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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张破裂的声音极轻。

    却像在两人之间割开了某种维系七年的东西。

    写着第四条的半张纸落在她手中。

    婚姻存续期间，不得越界。

    墨迹仍在。

    约束却早已不存在。

    崔宴辞的呼x1停住。

    “撕了以后。”

    他问：“我们还剩什么？”

    温未曦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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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

    “孩子。”

    “各自该承担的错。”

    她将那半张纸再次撕开。

    第四条从中间断裂。

    “至于我们。”

    “等你不再有妻。”

    “等我不再需要躲在任何人的院子里。”

    “若那时仍然想走到一起。”

    “再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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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片写有“不得越界”的纸落入火盆。

    火舌很快T1aN上墨迹。

    崔宴辞站在火光对面。

    没有阻止。

    也没有再说让她等。

    字据烧成灰时，温未曦抬起眼。

    “现在，请侯爷回府。”

    崔宴辞看了她很久。

    最终向后退了一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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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走出问心堂。

    这一次，门没有从外面锁上。

    温未曦站在门内。

    亲手将门合拢。

    没有上闩。

    却也没有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