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心碎和焦糖太妃糖 (第2/2页)

至有些摇摇欲坠了，她的嗓子因为太久没有说话而干涸，她直直地望进斯内普的眼神，毫无躲避之意。

    风将她的棕色长发托起，四下纷飞，一如他们的首次见面时她挡在斯内普面前斥责詹姆斯波特的样子。而她这一次没有去维护那点该死的礼仪把头发撩回去别好。

    娜塔莉的手微微颤抖着，铺天盖地的焦躁裹挟着心脏一抽一抽的痛，她在这一瞬间意识到，她或许永远不想让斯内普知道她的秘密，她不希望所有的吻、温存和完美的性爱都成为泡沫，她不确定斯内普的想法，或许他们之间就会这样结束，最多是在长廊上偶尔遇到擦肩而过的关系，还有不到两个月，她就会从霍格沃茨毕业，而他就从自己的小把戏中彻底自由了，这也是他所希望的吧。

    纵使她在那晚心软了，的确没有下迷情剂，但没有疑问的是，是她刻意打开斯拉格霍恩的酒柜倒出了那杯火焰威士忌，也是她在床上先勾引的他，现在这些细枝末节的细节已经不重要了。

    “是，高高在上的波特小姐，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对的，你每次都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并非什么甜心小公主，那种女孩才不会为了男朋友的注意力带头霸凌另一个女孩！你给莉莉下了强效指示剂是不是——她那天可能会被詹姆斯强jianian！你怎么敢？！”

    “你不过是个巧舌如簧的骗子和可悲的烂人，你和你的詹姆斯波特的相似之处比我想的还要多，你们都一样自大，冲动，令人作呕。”

    “.“

    “我猜俗语说的对，上梁不正下梁歪。”

    “.“

    在盛怒之下，斯内普不小心说出莉莉私下跟他说的那件事，她说她情人节那天像被下了蛊一样，不管詹姆斯说什么她都会言听计从地去做，她觉得怪极了——虽然她是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的，她说她甚至有些感谢下药的人，因为这起码让她说出了她的真心话。他本以为那是詹姆斯或西里斯的恶作剧，但今天听了卢修斯的话后他才意识到这一切都很有可能是她的手笔，从他们的第一夜，到莉莉，再到他们恋情的开始。而他像不小心落到蜘蛛网上的小飞虫，再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紧紧粘连在网上的粘液上，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无法再逃生。

    在这一刻，斯内普宁愿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不那么擅长魔药，成绩也只是勉强不垫底，她平日里会拒绝的那种男巫，但他不是。他知道斯莱特林的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想看娜塔莉准备什么时候玩够了把这个肮脏的混血甩掉，安娜塔西亚甚至跟艾莉卡打了赌，赌他们的娜塔莉什么时候才会转移下一个目标。

    如果本是为了逃脱卢修斯的婚约她才与自己上了床，那她会选择跟自己结婚吗？做个家庭主妇，在家养育着共同的孩子，在他回家时候接过他的外袍说欢迎回家？她那么擅长魔药，或许也会跟他一起做魔药的研究，他不会让她仅仅做自己的副手，发表论文的时候甚至可以先署上她的名字——是啊，他麻木地想，他是真的构思过和她在一起的未来的。

    他因为背叛双眼气得发红，心底不断搜刮着自己的缺点和优点，他不擅长浪漫，性格阴沉，还是个下贱的混血，长相即使在本年级都算不上拔尖，甚至在之前与她的情事间叫出了别的女孩的名字，唯一的优点便只剩下魔药的天赋。然而女孩富有魅力又家境优渥，她的选择几乎遍地都是，而其中没有一个是她会在不远的将来合理地爱上自己。

    “你总是意识不到，西弗，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别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好像是你被我逼着别无选择，只得忍受着我的勒索和我交往——你被我cao得不shuangma？”

    “是你来找我的，甚至答应用你的rou体来交换只要我捣乱你的百合花的约会，接下来还有胆子要求我是否愿意成为你的女朋友。我不过是做了和你类似的事情，但至少我不需要去请求跟别人上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你从来都有选择的余地，你只是个不愿承担他们后果的懦夫。”

    娜塔莉冷酷地回应，作为一个标准的斯莱特林，她实在太擅长将人激怒了。事已至此，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在满地狼藉中选出最伤人的字眼狠狠地往对方身上插。

    莉莉，又是莉莉，为什么这个麻种总要来打扰我好不容易才能得到的一切？娜塔莉何尝不知道强力指令剂会让人言听计从一整天——那又如何呢？詹姆斯可没那个胆子，就算有，说实话，她也不太在乎莉莉的那点名声，詹姆斯是个纯血，她又有什么可以挑剔的。更可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也喜欢詹姆斯，只是为了最后那几分小女生的矜持想为难一下对方，看着心上人争取自己的样子。

    可笑至极。

    与此同时，娜塔莉也深知自己的小伎俩其实在斯内普走出她的级长寝室的那一刻就结束了，她就足够从和卢修斯的婚约中抽身了。就连娜塔莉本人都没有预料到，她会与斯内普的感情中越陷越深。她帮斯内普让莉莉和詹姆斯的约会泡汤，将自己的人脉拱手送人，甚至主动暗示淑女团的女士们去捉弄“情敌”，就为了试探斯内普的感情，没有一件事是斯莱特林的院训冷静和理智会赞成的。她甚至跟他交往了，这还不够补偿她最初的错误吗？艾莉卡没有说错，他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自己？

    不太对劲，她心想，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苦呢？我在流泪吗？她茫然地摸了把自己的脸颊，直到她摸到guntang的泪水从眼头滑落。该死的惊恐发作好像卯准了似的要在此刻爆发，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在装可怜——真没意思，跟别人比起来，自己不管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为了某个目的，为了“博取男人的同情”，为了“骗取可怜”，而不像他纯洁的百合花，随心所欲，时时可以跟随着自己的意志行动。

    铺垫盖地的自厌情绪将她埋没，她几乎是掐紧了手心快出血时才停下。

    “你怎么敢叫我是懦夫——你他妈究竟有什么毛病？你没有一点自尊吗？哈，说到用zuoai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居然还有脸提起这件事！你准备了一辈子的宏伟计划就是跟别人上床来解决其他问题！难道还要我感谢你宽容地选择了我而不是你的堂弟西里斯？“

    “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婊子，我只是从没想到你说谎的技术也这么高超。”

    “.”

    “我们结束了，我根本不在乎你接下来会做什么，滚去找你的小跟班吧！”

    有那么一瞬间，斯内普真的想掐死眼前的女孩，这个狡猾恶劣、说谎成性的女人所做的和他的父亲并无不同，勾勾手指在骗取了别人的真心后毫不犹豫地扔在地下踩个粉碎。她表面维持着得体的模样，心里全是诡诈、欺骗——以及填不满的性欲和野心。

    与此同时他又心存侥幸，猜测或许自己足够优秀，足以能让娜塔莉说出的无数甜言蜜语中起码有一部分是真实的，让这段感情不会止步于此。

    “...如果你真的丝毫不在乎，那你在生什么气？”

    娜塔莉的声音轻飘飘的，她平静的声音让斯内普感到厌烦，她总是这么居高临下，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认真对待这段感情，她怎么能，怎么敢！如此地平静徒留他独自痛苦。这不公平！他从未如此想把一个人弄哭，让她给自己下跪求饶，请求自己不要离开。爱恨交加的感觉快要把斯内普逼疯了，他看上去暴跳如雷，胸膛在迅速起伏着，连娜塔莉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他最后咬牙切齿地几乎是喊出来，

    “我为什么生气？因为我他妈的对你还是有感觉，蠢货！”

    他说完便逃也似的跑开了——从他心底最渴望的人身边落荒而逃，或许娜塔莉说的对，他的确是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