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心碎和焦糖太妃糖 (第1/2页)

    真相总会浮出水面，这是时间的基本规则之一。当它出现时，它可以让你重获自由，或结束你曾为之奋斗的一切。而真相还有另一种出现的方式——你甚至没有说出口的打算，但它仍然可以大声且清晰地被所有人听到。而真相能做的最糟糕的事是什么？待一切尘埃落定时，它非但不能让你自由，而永远地将你紧箍起来。

    情人节后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的清早，斯内普就站在了蜂蜜伯爵的店里，仔细盯着店员给焦糖奶油糖盒系丝带。

    他实在不知道还能送娜塔莉什么，贵族大小姐才不缺少珍贵的珠宝或是漂亮的鲜花，他也更负担不起那些，他只记得娜塔莉提起过种糖果，在上次就莉莉的对话不欢而散之前。他等了很久才等到这盒；一开始店员告知他焦糖不够了，后来又推脱说限定期发售的糖果必须有金箔纸的特殊包装，而剩下的金箔纸已经不够一盒了，他只能又掏了两个金加隆放在桌上，店员才不情不愿地去库房找更多的包装纸去了。

    斯内普随后又跑去破釜酒吧的小包间和卢修斯碰头，黑魔王又向他定制了一批补血药，高质量的补血药需要精湛的时间控制技术，他几乎是没日没夜地盯了一个多星期才勉强凑齐这次的量。

    铂金贵族显然并不习惯待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房间里等人，斯内普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就面色不明，蛇头手杖轻点地面。在斯内普第三次表明自己最多只会给黑魔王献上魔药，从而婉拒了加入新任食死徒的集会时，卢修斯马尔福终于被激怒了。黑魔王正在急切地发展新鲜的血液，而自己作为刚刚毕业的斯莱特林前级长自然在所不辞。如果再不带回合适的人选的话，马尔福家恐怕会永远失去那位大人的信任。

    “你喜欢娜塔莉波特吧，你是为了那个亲麻瓜家族的女人才拒绝我的吗？好好想想你们的第一夜吧，你不过是她用来劝退马尔福家的棋子，凡是有点了解她的手段的人都知道，她对你下了迷情剂！“诚然，卢修斯曾经也是暗暗期待过与波特家族的结合的，斯莱特林的哪位少爷不喜欢娜塔莉呢？她样貌出众，举止得体，再加上她强大的魔力，足以让一个马尔福忽视她那不在纯血二十八家的姓氏。然而她却为了一个低贱的混血——就算他有些魔药的能力，但他仍是个混血，拒绝了马尔福的屈尊降贵？强烈的报复心充斥了这位年轻的家主，他很好奇，斯内普会是什么反应？而娜塔莉得知后还能不能摆出那副目中无人的嘴脸？

    “你甚至不是她的第一个人选，”于是卢修斯恶意地放慢了语速，斯内普突然收缩的瞳孔显然正中他的下怀，他平静地放出一颗重磅炸弹，“她的第一选择是西里斯布莱克！”

    “现在恕我失陪，纳西莎还在等我。”他满意地离开了房间。

    虽然只是春天，斯内普却如若直坠冰窖。他凝视着卢修斯离开时被风卷起的袍尾，嘴唇下意识地蠕动了两下，不，不对劲，娜塔莉为什么要拒绝马尔福家的联姻？这对她分明百利无一害，她虽然是相对较为亲麻瓜世家的女儿，可她从没有表现出对麻瓜的热爱或恨意，但凡她还想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就不可能错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和那些草包大小姐不一样，她为人一向小心谨慎，不可能为了只是为了戏耍自己赔上她的未来，她肯定是为了躲避某种不好的结果——可是如今黑魔王的势力如日中天，凡是归顺了他的家族都得到了相当多的好处，更何况首当其中的马尔福家，她有什么需要躲避的呢？

    斯内普自知不该相信卢修斯如此低级的挑拨，但他不敢去仔细思考这个可能性，他搜刮着他们初夜当晚的记忆，他记得他先是狠狠灌下一整杯火焰威士忌后靠在沙发上，然后娜塔莉见他状态不对后就扶着他往寝室走，然后就是她很好地亲自“照顾”了他——不，似乎缺少了什么，他们那天晚上熬制的增智剂呢？娜塔莉好像是使了个小魔咒将他们都倒进瓶子里，而一列的透明容器边赫然是一个粉色的小瓶。

    这时，斯内普才意识到那盒高价购置的焦糖太妃糖还在自己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店员精心挑选的这根高档丝带。

    于是斯内普松开手指，任由它砰一声砸到地面上，哗啦啦散得粉碎。

    当斯内普看到那个高挑的身影在朋友的拥簇下从文人居走出来时，他心头涌出一股讽刺，他们都知道吗？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都在和你一起看我的笑话吗？他加快脚步冲到她面前，她似乎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斯内普的问句打断了。

    “那天晚上，你对我下迷情剂了吗？”告诉我你没有，只要你否认，我甚至可以不在乎真相不计较你的背叛。只要你说，我都会信。

    娜塔莉看上去被问懵了，她愣了愣，随后飞快地意识到对方指代的是什么，她的面色rou眼可见地变得难看了起来，脸色暗沉地可以滴水。“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的我并不重要。娜塔莉波特，你这个自命不凡的婊子，自以为知道了所有人的小秘密就可以轻而易举地cao纵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我只有一个问题，如若你连自己的阴影都无法摆脱，你又打算如何逃离自己的命运？”

    “事实上，你真让我恶心。”

    斯内普的下半张脸在光影下看不出表情，他语气里的轻蔑与嘲讽让她几乎站不稳脚跟。娜塔莉不敢去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自己也不曾找到答案。

    他的问题本是一句歌词，准确地来说，是她拽着斯内普去麻瓜歌剧院看她心爱的歌剧《莫扎特》中主演的一句独白。她甚至记得看到主演唱到这句时，她簌簌地落下眼泪，而斯内普则在一旁安静地帮自己擦掉泪水。

    “混账！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娜塔莉？”艾莉卡第一个看不过朋友被这样羞辱，忿忿不平地向前一步叉腰挡在娜塔莉身前，又迅速勾出一个讥诮的笑，“你有什么可委屈的？谁看不出来明明是你这个卑劣的混血高攀了？”本来在娜塔莉身后的吉纳维芙也不悦地皱紧眉头，“你又算什么东西？”

    认识她的这么多年里，艾莉卡没有见过娜塔莉那么脆弱的表情，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哀求，“不，艾莉卡，不是现在。”

    在艾莉卡和吉纳维芙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娜塔莉拉过斯内普的手腕，却被他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地甩开。但他并没有反对将这个对话在无人的地方再继续的暗示，一言不发地往回霍格沃茨的路上走。

    斯内普见四下无人便停下了脚步，却不料后背撞上了还没来得及减速的娜塔莉，她一下吃痛，小声啊了一声。

    斯内普里的怒火没有减少半分，但他好歹已经平复了一些思绪，在四周无人的路上双臂抱胸，“别装可怜，你用这招想必安抚了不少男人吧？回答我，你就是这样教你的跟班的吗，混血都是下贱肮脏的，而自己却还在跟这样卑贱的混血上床？”

    “你是不是觉得我烂透了？”

    娜塔莉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之间的长久沉默同时压迫着两人，她又接着开口，

    “在你直接下结论之前，我衷心地恳求你也为我也想一想，嫁给卢修斯被认为是我最好的选择，可是你何曾想过，我是否又有选择的权利？”

    “有了詹姆斯在我根本不可能继承波特家，我的命运从三岁起就是嫁人生子延续波特家的狗屁荣耀！在我来霍格沃茨之前连每天穿什么都要被插手，我只是想逃离这些——该死的！我又有什么错？你不是说最理解我的吗？！说说看啊！”

    “我不后悔，我死也不会后悔的，那天晚上cao了你是我做过最对的一件事，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一点！”

    娜塔莉看上去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