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捌拾章母亲 (第2/2页)

立刻说话，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膝上的推荐信：「嬴辰怕Si，没把握的事，他一步都不会多走。」

    「嬴雾更是完全不可能，若不是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谁也劝不动。但现在，他们不只主动出g0ng，还刻意不带下人。」

    凪琳小心翼翼地问：「公主的意思是……？」

    「不是巧合。」嬴霏娜抬起眼，眸sE冷静而清明，「这两件事本身就很反常。继续让探子盯着他们二人，不要打草惊蛇，尤其不要惊动父皇。」

    「是。」

    「三皇子呢？」嬴霏娜语气忽然一转，「他不是出使北羯了吗？」

    提到嬴游，她眼底那层冷静像是被什麽轻轻拨开，多了几分纯粹的关切。

    「目前没有大碍。」凪琳回道，「只是第一日入g0ng晋见北羯nV王时，对方态度有些暧昧，表情似笑非笑，只说会再看看我们大离的表现，再决定是否继续与我国维系邦交。」

    「所以……就这样回日冕城了？」

    「没有。」凪琳摇头，「三皇子殿下亲口请求再於北羯多停留几日，说想看看北羯风土，与当地百姓的日常生活。对此，左静大监并未反对，想来是默许了。」

    嬴霏娜点头：「是吗？那便甚好。若母妃还在……若她能看见嬴游现在的样子，不知会流露出怎样的表情……是开心呢？还是会感到引以为傲？」

    凪琳微微颔首：「公主是个重情义的人。属下也曾受王妃照顾，虽然不多，但也是真实存在过的。」

    「母妃出身於市井，Ai好自由，X格洒脱。单论这点，嬴游倒是和她挺像的。」

    「无论对谁，母妃的举止都是那般端庄贤淑、友善真诚。但唯独在我与父皇面前，她才会显露出不拘小节，甚至有些……可Ai、缺根经的那一面。」

    「她曾在g0ng里居住过一段时日，後来却觉得那个地方太挤，也太累。」

    「母妃去问父皇，能不能搬回市井居住。父皇答应了。」

    「父皇执意要娶母妃时，满朝大臣百般阻挠，说门第不配、坏了皇室颜面，说皇族婚姻皆需宗庙做主。」

    「可父皇不在乎。」

    「他力排众议娶了她，之後母妃想搬回市井，自然再无一人敢拦。」

    凪琳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属下能理解。当年初次被送入白倩府时，除了公主之外，王妃是第一个对我微笑的人。那不是施舍，也不是客套，而是真正的善意。那一次，也是属下此生第一次明白，原来有些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安心。」

    「那也是属下此生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nV子。」

    嬴霏娜闻言，眼眶微微泛红，却仍带着笑意：「是啊……母妃真的很美。」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颤抖：「我曾问过她，父皇分明相貌平平，也不是一个多受待见的皇子，为什麽还愿意嫁给他。母妃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因为真诚。」

    「外公外婆认为他们家承受不起一个皇子的跪礼，一次又一次将他拒之门外。可父皇却像个不懂退让的傻子，不论被扫地出门多少次，第二天依旧准时登门，衣衫整齐，态度诚恳。」

    「最後，是那份笨拙的真心，打动了他们。」

    说到这里，嬴霏娜的语气终是低了下来：「我七岁那年，母妃临盆。为了诞下嬴游，难产而Si。」

    「那日，父皇跪在床前，哭得撕心裂肺。而我……还不懂什麽叫Si亡。」

    「父皇告诉我，母妃只是睡着了，去了很远、很好玩的地方。我就这样傻傻地信了很久。」

    「直到长大後才明白，那个地方，叫做Si亡。那间小屋就这样一直空着，摆设一样未动，彷佛母妃只是暂时出门，随时会回来。」

    「我和嬴游的名字，都是母妃取的。」

    「霏，取自飘扬。」

    「娜，代表美好。」

    「游，则是游戏人间，自由自在。」

    凪琳沉默片刻，终於忍不住问道「那……四皇子殿下呢？」

    嬴霏娜没有避开这个问题，只是缓缓说道。

    「父皇一生，只真正Ai过两个nV人。」

    「第一个，是母妃。」

    「第二个，是嬴辰与嬴雾的母亲，上官冰。」

    「但那桩婚事，更像是宗庙的选择，而非父皇的心意。」

    「上官阿姨待我们姐弟不薄，该给的关怀与照顾从未少过，可我们始终只叫她阿姨，而不是母亲。」

    嬴霏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在我们心里，始终母亲只有一人。她的名字，叫吴天音。」

    凪琳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问道：「既是如此……公主……从不会对三皇子殿下心生芥蒂吗？」

    嬴霏娜摇头失笑，抬手拭去眼角尚未乾透的水光：「一开始，确实有过。」

    「年纪小的时候，确实会忍不住这样想，是不是因为他的出生，母妃才会Si得这麽早。可那阵念头很快便烟消云散了。我心里很清楚，那不是他的错，而是母妃自己的选择。」

    「尤其是在他第一次抱住我，小声叫我一声阿姐的时候。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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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真的和母妃太像了。小事上总是傻傻的，又缺根经，没心没肺；可一旦牵扯到重要的事，却从来不会含糊。」

    嬴霏娜望向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声音变得轻柔而笃定：「他长得像父皇，X子却随了母妃。而我，恰好相反。」

    凪琳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点了点头，随即便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底。

    片刻後，车外忽然传来车夫低沉而恭敬的声音：「长公主殿下，秋枫城到了。」

    「知道了。」

    嬴霏娜回过神，转头看向凪琳，神sE已恢复往日的从容，「走吧。」

    凪琳露出笑容，应声道：「是。」

    二人下了马车。

    不远处，秋枫城城门巍然矗立，如同一颗熊熊燃烧地火球，城头之上cHa着四面随风摇曳地雄伟旗帜，城中百姓、四方商旅来来往往，喧嚣而寻常。

    第一面，柔和粉红象徵着春天的温柔与美好，鲜红与洁白的春神玫瑰，彷佛散发着极其浓郁滑顺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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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面，火红的太yAn图案象徵着夏天的热情与活力，如同烈火般炽热。

    第三面，枫叶形状独特，五掌锯状，颜sE绚烂，一头手握镰刀的鼬鼠，肆意收割这些橘红深景。

    第四面，最为特别，是一面白sE大旗，上面没有写字，没有图案，只有最纯粹的纯白。

    城门前，却有两名少年背对着她们，仰头望着城头的匾额。

    在旁人眼中，这不过是两名模样尚可的少年郎，顶多惹来几句称赞，在这来来去去的人群之中并不显眼。

    其中一人以黑布覆面，黑羽兜帽垂落，气息内敛却锋利。冷风掠过，斗篷之下传来细微而清脆的金属轻鸣，宛如利刃低Y。

    另一人身形修长挺拔，神采飞扬，褐sE长袍随风猎猎起舞。他手中握着一杆血sE长枪，枪杆镶嵌着两条盘踞而上地赤瞳红龙，气势如火，毫不遮掩。

    而四人的故事，正要在此处交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