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奇异幽香 (第3/3页)

印是四代火影亲自布下的，比你想象中更稳固。你要做的不是抗拒它，而是承认它在那里。就像承认你身体的一部分。”

    龙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沉到腹部。起初是一片漆黑，然后他感觉到，一团被封在冰层里的深红色火焰，正持续不断地燃烧着。冰层上面有一道金色的纹路，那是波风水门的八卦封印留下的痕迹。而在这团深红色火焰的旁边，还有另一团奇异的光芒。那光芒的颜色很难形容，像是所有颜色杂乱的混在一起，糅成了某种流动的混沌。

    “感觉到了什么？”卡卡西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两样东西。”龙轩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平静，“九尾的查克拉......还有另一个，像一团混沌，看不清它的样子。”

    “那就是你血脉里的力量。”卡卡西的声音顿了顿，“现在，试着让你的查克拉包裹住它，就像用温水融化冰块那样，慢慢地，不要急。”

    龙轩引导着自己的查克拉，缓缓地向那团流动的混沌靠近。两者相触的一瞬间，他身体猛地一震，那股幽香骤然浓烈了起来，像是被打开了某个阀门，从四面八方涌出。连他自己都能闻到，那股香气像是有生命的雾气，缠绕着他的皮肤，渗透进草地的每一寸泥土。

    卡卡西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了，握着膝盖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他距离龙轩只有两臂，那股幽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那股香气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轻轻勾住了他某个很久没有松动过的角落。他看见龙轩正皱着眉，那孩子显然不是故意的，但那股香气甚至比刚才更浓了些。

    “停。”他出声制止。龙轩猛地睁开眼，仓促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住，嘴微微张着，脸上还带着刚才冥想时出汗泛起的潮红。

    龙轩看见卡卡西微微后仰的动作，他的脸一白，嘴唇翕动了一下，他想道歉。

    “别紧张。”卡卡西很快恢复了平静，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点无奈的笑意，“我没那么容易失控。”

    龙轩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在膝盖上的双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听好。”卡卡西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很多，“你刚才把那股力量引动得太快了……”

    “差点让你也……”龙轩的声音很低。

    “说实话，其实差很多。”卡卡西笑了笑了，“我确定了一件事，你的能力，跟你的情绪状态是直接挂钩的。你的情绪越稳定，查克拉越平静，香气就越淡。反过来也一样。如果你把所有的查克拉与自身强烈的情绪融合，那股爆发力，就算是我，可能也要吃不消。”

    “所以，”卡卡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从现在开始，每天睡前花半个时辰练习刚才那种冥想。感受你体内的查克拉，让它保持在最平静的状态。不要抗拒那股力量，也不要害怕它，承认它的存在，但不要让它主导你。身体是你的，查克拉也是你的。你不放手，就没有任何东西能替你决定它该往哪里走。”

    龙轩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总是靠得住的上忍导师，忽然觉得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对了，暂时不要告诉鸣人他的身世。”卡卡西叮嘱道。

    “我明白。”龙轩点点头，他也害怕鸣人会因此受到伤害。

    夕阳终于沉到了山头以下。

    卡卡西目送着龙轩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的出口处。少年纤细的身影在暮色中渐渐变小，银白色的长发在风里微微飘动。

    他重新靠在树上，从口袋里掏出亲热天堂，但没有翻开。他抬头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水门老师。”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真是给我留下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啊。”

    那天晚上，龙轩回到公寓的时候，鸣人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吃杯面。看到龙轩推门进来，他立刻把目光移开，假装很专注地盯着杯面里的鱼板。

    龙轩没说什么，他踢掉忍鞋，在鸣人对面坐下。然后闭上眼睛，按照卡卡西教的方法开始冥想。

    五分钟后，房间里那股隐隐约约的幽香开始变淡。十分钟后，几乎完全消失了。空气里只有老旧榻榻米的霉味、杯面调料包的香味，以及从窗外飘进来的夜风。

    鸣人愣愣地抬起头，鼻子动了动。“......欸？”

    “怎么了。”龙轩睁开一只眼看他，语气懒洋洋的。

    “没事！”鸣人把杯面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但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龙轩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拆穿，只是重新闭上眼，继续冥想。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头的银白色发丝上。

    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终于被压到了最低限度。而鸣人在榻榻米的另一边偷偷看了他一眼，眉头慢慢松开了一点，然后低下头继续扒拉杯面。

    那晚，鸣人没有再去墙角睡。

    他把枕头拖了回来，重新摆在龙轩旁边。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鸣人嘟囔着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