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坦白能力 (第1/2页)

    在那次谈话之后，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了将近一周。而第七班的三人，却在日复一日的D级任务中，积攒出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

    起初他们还抱着几分新鲜感。第一次任务是帮一位老妇人找回走失的猫，那只叫“小玉”的三花猫灵活得像个下忍，在屋顶和围墙上窜了一整个上午，最后是被佐助冷着脸从一棵柿子树上拎下来的。龙轩蹲在墙角看着佐助被猫爪子挠乱了头发却依然面无表情的样子，觉得这比任务本身有趣得多，鸣人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但同样的事情重复到第三天的时候，就再也没人能笑出来了。

    找猫、找狗、找走丢的小孩。清理河道的垃圾、拔除农田里的杂草、帮药材店分拣草药。这些任务不需要使用忍术，不需要使用忍具，甚至不需要忍者。鸣人第七次把委托书拍在火影办公室的桌子上时，那张纸都快被他揉碎了。他大声嚷嚷着“给我一个更厉害的任务啊臭老头”，然后被卡卡西从后面敲了脑袋。佐助站在一旁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抗议。龙轩倒是没有抱怨，只是洋洋地打着哈欠。

    但内心深处，他其实也有一丝焦躁。他需要进行真正的战斗来测试自己刚学会的能力。不过这种念头通常只出现几秒钟，然后就被他的咸鱼心态压了下去。

    任务之外的休息时间里，三人开始自发地进行切磋。发起人通常是精力永远用不完的鸣人，佐助嘴上说着“无聊”却每次都会准时出现，龙轩则是被鸣人硬拽过来的。鸣人和龙轩在封印之书中学会了多重影分身之术，这个消耗查克拉极大的禁术在旁人看来简直是在浪费查克拉，但对于体内封印着九尾的两人来说，却是最适合不过的战斗方式。鸣人可以一口气分出十几个影分身，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去，逼得佐助不得不动用手里剑和火遁来争取闪避空间。龙轩体内的阴九尾的查克拉，很大的一部分被动消耗在了与他体内那团混沌的对峙中，他的查克拉量远不如鸣人，只能分出三到五个影分身。

    起初的几次切磋几乎是一边倒的。佐助的体术和忍具投掷术在全校都是第一，手里剑在他指尖转上两圈就能精准地命中三个不同方向的目标，火遁·豪火球之术的威力更不是现在的龙轩能硬接的。他可以轻易地躲开鸣人那些人数众多却毫无章法的围攻，同时用几枚手里剑封住龙轩的接近路线，然后逐个击破。佐助一直在赢，却也越来越吃力。因为鸣人和龙轩不像其他人，输了就会沮丧放弃。这两个家伙输了就再来一次，完全不知道什么叫气馁。鸣人的体力简直像个无底洞，分出十几个分身被全灭之后还能喘着粗气爬起来大喊“再来”，而龙轩虽然在体力上远远不如鸣人，打法却越来越刁钻，每次失败后都会调整战术，让下一次进攻比上一次更接近成功。

    佐助明白，这两个队友已经开始摸清他的习惯了。鸣人的影分身虽然乱，但数量多到一定程度就成了天罗地网。龙轩的突袭虽然只有两三个人影，却总能挑在他刚放完火遁、查克拉衔接有隙的那一刻切入。自己被逼得越来越紧，这不是他在退步，而是他们两人的实力在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到后来，情况开始发生变化。鸣人的影分身不再是单纯的乱冲乱撞，他开始学会用五六个分身从正面佯攻，剩下的则绕到侧面和后方包抄。龙轩的配合也变得更加默契，他知道佐助的火遁需要结印时间，会在佐助即将释放忍术的前一瞬忽然放出两个影分身同时从不同角度突刺，逼得佐助要么放弃结印闪避，要么硬接他一击。两人的战术互补让佐助开始感到吃力，他依然能赢，但赢的回合越来越少，平手的次数越来越多。今天这场切磋，鸣人用二十几个影分身把整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橘色的身影从树梢上、草丛里、岩石后面同时扑出来，而龙轩趁着佐助的注意力被鸣人吸引的瞬间，本体从鸣人身后冲出，手里苦无的刃尖停在了佐助咽喉前三寸的位置。佐助甚至来不及思考，只凭身体本能挡住了龙轩的苦无。

    三人同时收手，鸣人咧着嘴笑得得意洋洋，龙轩把苦无收回了忍具袋，佐助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嘴角却压着一条极细的弧度。

    然后三个人像商量好了一样，几乎同时瘫倒在了树荫下。影分身消散时积攒的疲劳会一口气返回本体，此刻鸣人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佐助靠在树干上，深蓝色的高领衫领口微微敞开透气，黑色的碎发有几缕贴在了汗湿的额角。龙轩则盘膝坐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低着头看自己的手心。他其实也很累，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自从卡卡西教他冥想之后，他已经能够将那股幽香压制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程度，但日常生活和战斗是两回事，他知道自己平时能够压制它，但那股力量依然像深渊一般，外表平静，水面下却暗流涌动。

    他不想等到某天在真正的战场上失控，在自己还能控制的时候，让鸣人和佐助知道真相。至少如果以后出事了，他们不会毫无准备。

    “鸣人。”龙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正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嚷嚷着“热死了热死了”的鸣人瞬间安静下来。

    “佐助。”龙轩抬起头，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到靠在树干上的佐助身上。佐助睁开眼，黑眸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神情从方才的放松转为了一丝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