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多情【1vN】_47 桃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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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桃源 (第2/2页)



    他本是想给岑何得取暖的,但岑何得只觉得身上趴了一只冰做的人儿,只好将大掌顺着蒲白的衣摆探进去,在他背上用力地搓,低声道:“还好我回来了。”

    皮rou被摩擦得发热,终于有了些知觉,蒲白这才迟钝地感到敏感,可无论他怎么扭动,都还被困在沉甸甸的被窝里。再后来,背上那几道长着新rou的鞭伤被磨得火烧一般,他终于受不住了,七手八脚地缠在岑何得身上,话音里带着浓重睡意和几分哭腔:

    “师父,别弄我了……”

    岑何得的手抖了一下,动作终于停了。

    他从头麻到脚,木头人似得撑在少年上方,看着蒲白皱着一张小脸,没心没肺地睡过去,心中暗道一声要命。

    也不是未经人事的雏儿了,怎么还能对一个成年男人毫不设防……岑何得拿他没办法,无奈地将人往上抱了些,在黑夜里独自消化着翻涌的执念,而在这份经久的执念背后,似乎又萌芽了一些新的东西。

    榆县不只是蒲白一个人的桃源,岑何得逐渐发现,自己才是将这段日子铭刻在心的那个人——白日的孜孜教诲,夜晚的共枕而眠,虽然有许多人同住,他们师徒眼中却只有彼此,即使蒲白对他没有那份情,他也已觉得满足。

    明明滦水才是生养岑何得的地方,可每次去滦水办事,他都觉得自己有一瓣心脏落在了榆县。那种坐在返程车上、知道马上就能见到蒲白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重回了青春时代,那个前途未卜,满心只有自己所爱的戏与人的黄金时代。

    砚黑的夜色中,岑何得拨开蒲白的额发,郑重地在他额上落了一吻。

    十三年了,再大的恩情也该有尽头,岑何得在年轻的班主身后磨尽了大好年华,如今只有一份私心——等康砚和常飞英的计划彻底落实后,他想要带一个人走。

    日子一天天地过。

    还有两天便是除夕,蒲白向岑何得争取过,说想要回戏班住到年初一,和许久未见的大家团圆,他自觉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可岑何得在电话里和康砚商量半晌,还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蒲白不解,但也不再强求,康砚做事总有他的道理。这天,歌舞团上下也整体休了假,有父母儿女的都回老家去了,还剩下七八个“无家可归”的,凑在一起也算热闹。

    黄大姐便是其中之一,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一大早叮铃哐当地捯饬一番,头发卷翘,嘴唇红艳,风风火火地说要带蒲白去赶县里的大集。

    蒲白下意识看向岑何得征求同意,黄大姐注意到他的视线,眼珠一转,大着胆子对岑何得道:“那个……岑老板,跟我们一起去吧,过年不赶集,还算什么过年?”

    此话一出,本没打算去赶集的郑大姐也来了兴致,连连劝岑何得一起。最终,一辆借来的三轮车上挤了四个人,蒲白坐在摇摇晃晃的小板凳上,看着对面同样上下颠簸的岑何得,忍不住哧哧笑了。

    郑大姐虽然在前头开车,嘴却没闲着,风把她的话带到后头:“岑老板啊,你今年有没有三十了?看你这整日不着家的样子……可有内人了?”

    不知多少年没被人这样盘问过,徒弟还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岑何得皱眉抓着身侧铁皮,随口答:“三十有四,没有内人。”

    “是吗?真看不出。”郑大姐说着,还分神回头看了他一眼,很不可置信。

    这时黄大姐出声了:“三十四……那我也只比你大三岁啊。”

    话音落下,师徒二人还没听出什么,前头的郑大姐却当即笑骂:“阿苒,你这年纪就正经些吧!”

    蒲白的视线在对面扫了几个来回,忽然就福至心灵,有些愕然地看向了黄大姐,只见女人冲他嫣然一笑,玩笑似得道:

    “小蒲,你师父那么疼你,我都要以为他是为了照顾你,才一直不找师母的了。”

    岑何得也终于侧头看向她,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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