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怒莲化水舍执归静 (第2/2页)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送那张琴来的那天，我试音的时候弹的是《梅花三弄》。你站在厅堂外面没有进来，你在院子里听完了整首。」

    陆慎言愣住了。他不知道她弹的是《梅花三弄》。他那天在院子里站着，听到琴声从厅堂里传出来。他以为是白素秋在试音，随便弹的。他不知道她弹的就是他在邻县街上听到的那首曲子——她在用同一首曲子回应他。

    「我后来再也不在外面弹那首曲子了。」白素秋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因为每次弹的时候都在想你听到没有。」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冬天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白素秋的头发。

    「我可以了。你们出去吧。」她说。

    陆慎言看了她一眼，退了出去。慧明重新走进来，在白素秋对面坐下。

    「说出来了？」

    「嗯。」

    「什么感觉？」

    「轻了一点。但不够。」

    慧明从袖中取出一串念珠，琥珀色的，每一颗都被盘得通透明亮。

    「明天。明天你来。我们做正事。」

    白素秋抬头看着他：「是和他？」

    「不是。你一个人。」

    白素秋接过那串念珠，琥珀的珠子在她掌心里带着微微的温度。她握紧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禅房。白素秋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没有陆慎言，只有慧明。

    「今天要做的是你自己看自己。」慧明说，「脱掉上衣。露出上半身就行。」

    白素秋的手没有抖。她解开衣襟，衣裳从肩膀滑落，露出胸口和锁骨。她的身体很白，锁骨精致，rufang的形状圆润而挺立，乳晕是浅褐色的。晨光照在她的皮肤上。

    「伸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你自己的心跳。」

    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左胸上。心跳在手心下一下一下地跳着，平稳而有力。

    「另一只手，放在你的阴部。隔着裤子就行。」

    她的手放在自己腿间。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身体其他地方高一点。

    「闭上眼。」

    她闭上眼。

    「现在，回忆你和他zuoai时最放荡的那一次。」

    白素秋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感受你的身体对那段记忆的反应，你的乳尖有没有变硬，你的yindao有没有收缩，你的心跳有没有变快。」

    都有。她的身体清楚地记得那一切。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要压抑它。让它来。但你要看着它来。你是一个观察者，站在旁边，看着你自己的身体在做反应。」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她的rutou在空气中挺立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间正在变得湿润。她的身体完全沉浸在记忆的浪潮中。

    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她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记忆的刺激下分泌体液。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蜷曲起来，想要抓住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

    她看到的不是陆慎言的脸，不是他的yinjing，不是他的身体。她看到的是她自己。那个在床上的自己，那个咬着牙承受着快感和屈辱的自己。那个在恨和爱之间来回撕扯的自己。

    她发现，陆慎言在那段记忆里只成了一个影子。真正的主角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在高潮中失控，是她自己在黑暗中独自面对那份被放大的欲望。他只是一个导体。那些快感是她自己的身体产生的。那些痛苦也是。

    「我看到了。」她睁开眼。

    「看到什么？」

    「他在不在都一样。」

    慧明没有说话。

    「我是说，那些感觉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的身体在反应。他的yinjing只是一个开关。但电是我自己的。」

    慧明点了点头：「那你恨他什么？」

    白素秋张了张嘴。她发现，她恨他的理由正在变得模糊。

    「我恨他让我发现自己原来这么饥渴。」她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你恨的不是他。你恨的是你自己的欲望。你从小被教导，女人不该有欲望。所以当你的欲望被那个人唤醒之后，你恨的不是他唤醒了你，你恨的是你有东西可以被唤醒。」

    白素秋的手从胸口滑落，垂在膝盖上。她低着头。

    「那我该怎么办？」

    「不要压抑它，也不要放纵它。让它在那里，然后你该做什么做什么。」

    1

    慧明站起来，走到窗边。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

    「你可以走了。明天，轮到你了。」

    「明天？」

    「明天你和他的最后一次。」

    白素秋抬起头看着他。

    她站起来，穿好衣裳。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大师。」

    「嗯。」

    「你年轻的时候，也被人这样看过吗？」

    慧明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晨光中站了一会儿。

    1

    「我年轻的时候，是密宗寺里的金刚上师。我的明妃是一个汉人女子，跟我修了十二年双运。她圆寂之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白素秋没有说话。她看着慧明的背影。

    她走出禅房，带上门。院子里阳光正好，姚红绮坐在廊下剥花生，看到她出来，抬头看了一眼，没有问她什么，只是把剥好的一小堆花生推到她面前。白素秋在她旁边坐下来，拿起一颗花生放进嘴里慢慢嚼。

    「明天轮到我。」她说。

    「什么感觉？」

    白素秋嚼完了那颗花生。她看着院子里正在啄食的麻雀，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我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

    姚红绮没有追问。她继续剥花生，花生壳在手指间咔嚓咔嚓地裂开，一颗一颗落在碗里。

    「我明天还要见他吗？」白素秋问。

    「你明天不是见他，」慧明的声音从禅房门口传来，「你明天是见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