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了 (第1/2页)

    周五下午，我和席白宇准时出席了青年创投会。

    项目介绍的环节结束后，会场内觥筹交错，地板光可鉴人，JiNg英打扮的男男nVnV聚集在角落，低声交谈着。

    和几个投资行业的总监交换了名片，席白宇忽然歪头，低声在我耳边提醒：“你爸在后面呢，你不过去跟他说句话？”

    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从开始就一直落在我身上，但我一直假装看不到。

    这种场合我不可能主动靠近爸爸身边，变成众矢之的。

    我和他说我不去，不一会儿，席白宇已经挤开人群巴巴地凑了上去。

    我只能独自离开会场，坐在车里等他出来一起离开。直到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声，我拿出来看，是爸爸发的短信。

    【别走。】

    简简单单两个字，我没有理会这条消息，把屏幕往上滑，上面还有些零碎的记录。

    距离我们上次分开过了将近一月有余，这些天我忙着公司的事，没想起给爸爸发消息。但他学会了时不时给我发短信。

    有时候只是一张夜景，有时是酒局上随便抓拍的照片，高尔夫球场的照片，没太多解释，但足以看出他当时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一种报备，总之他以前从不会这样。就算我压根没有回复，他第二天也照样自顾自地发。

    半夜是一些难以言说的照片，毫不避讳，狰狞粗长的X器已经完全B0起，占据了整面手机屏幕，马眼处溢出点点晶莹的TYe。发过来的字也言简意赅。

    【y了。】

    我知道他在暗示我什么，但我权当看不懂。

    我看得脸热，腿心也隐隐有些发热，在心底骂他变态，流氓，忙不迭把那照片从记录里删了。

    直到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男人一PGU坐上来，我急忙熄灭手机屏幕，反扣在腿上。

    “纪叔给了我点意见，我觉得很有道理。”

    我听见这个过于套近乎的称呼，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理你了？”

    “我和他讲了点你前几年上学的事儿，我说了半天有的没的，你爸一直听来着。我觉得他挺关心你的。”

    席白宇一把扯过安全带扣上，yu言又止，清了清嗓子，冲我露出一口白牙，没心没肺地笑：“他还说给我们先投八百万拿着用。”

    我瞬间冷了脸，可还没等我开口，他又急忙解释：“你别生气啊，这钱也不是白给我们的，你爸说每个月我们还要去公司给他汇报项目进度。”

    “持GUb例也要改，你爸说他不持GU，我多出让给你百分之八。”

    闻言，我怔了怔，原本公司初创定下的持GUb例是他六我四，如果日后真遇到决策上的分歧，肯定还是听他的。但如果多给我百分之八，话语权就大不相同。

    很快，又听见他继续说：“你爸给我投钱就是为了这个，他想方设法给你铺路呢。”

    席白宇发动车火，跑车的轰鸣声响彻四周，盖住他的声音，“他是你爸，你花他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你看我从小到大花了我爹妈多少钱。你到底别扭什么呢？”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得沉默，扭头望向窗外。

    外面天空澄蓝，春光明媚。我举起手腕，腕间的那串檀木珠子在yAn光的映照下有种别样的感觉。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和之前又有了不同，至于是哪里，连我自己也说不出来。

    晚上，我去公司附近的商场逛了逛，走进了一家男装店里，挑了件黑sE的衬衫，结账下来也要几千块。

    我有点忘了爸爸具T尺寸，只能大概凭感觉b量着肩宽和腰身。

    导购小姐一边打包一边揶揄地笑：“你男朋友身材挺好的。”

    我不知道怎么说，这是给我爸爸买的。

    从商场的扶梯下去，迎面走来一个nV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刚从不远处的儿童游乐区出来。

    措不及防的四目相对，我愣怔住。

    面前的nV人面容熟悉又陌生，因为胶原蛋白流失，mama的脸庞b之前更瘦削了，但又因为母Ai的光辉削减了曾经的凌厉盛气，变得温柔可亲。

    mama牵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手里提着购物袋，看见我时也愣了愣。

    我们找了商场里一家人少的咖啡店坐下，但我们彼此都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坐在咖啡店里尴尬相对。

    我能看出这几年她过得很好，手依然光洁，带着清透盈润的玉镯，没有粗糙家务留下的痕迹。

    最后，还是mama率先开口打破了安静：“毕业回来了？”

    我垂下眼，轻嗯了声，mama看着我的脸庞，哑然片刻，笑道：“我还以为你就打算留在那边不回来了。留在国外也挺好的，工作压力没国内这么大。”

    说完，mama一眼瞄见了我身边放着的男装购物袋，瞬间明白了什么：“谈男朋友了？”

    听见这话，我顿时喉咙发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其实是给爸爸买的。

    面对mama时，我的心底总有控制不了的羞愧难当。

    所幸mama没有追问，也没有注意到我不自然的神情，她的注意力皆在身边的孩子上。

    她m0了m0小男孩的头，又看向我，脸上才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这是你弟弟。今年四岁了。”

    餐桌对面，小男孩懵懂无知的大眼睛望着我，不停好奇地打量。

    我知道mama生了孩子，在我去国外的第二年。她偶尔会在朋友圈里发孩子的照片。

    可我的五官像爸爸更多，所以和眼前的小男孩并不能瞧出什么相似的地方。

    但我依然牵了牵唇角，也勉强笑了下。

    mama抓住一旁小男孩的手，让他别乱动，又想起了什么：“你爸几年都没回家了，和你NN闹得挺僵。你有空也劝劝他，又不年轻了，不知道找个伴，总和他亲妈犟什么呢。”

    mama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我才听懂了是怎么回事。

    NN本来用自己健康绝食要挟爸爸再婚，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两个人闹得关系很僵，爸爸这几年回老家的次数也不多。之前他和mama的婚姻，是NN用这种办法，爸爸才妥协了。

    可这一次，NN故技重施，他却没有妥协。

    NN在电话里大骂爸爸不孝顺，多大岁数了，谁为他好都分不清，以后老了病了，活该没人照顾。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妥协过一次，却不愿意妥协第二次。

    面前的咖啡杯打翻了，有些烫的咖啡Ye飞溅到手腕上。

    是mama一时没看住，小男孩像皮猴儿似的爬到桌上，把我手边的咖啡弄洒了，还有几滴弄脏了我身上的裙子，今天第一次穿。

    mama一巴掌拍了他后背，训斥道：“路垣，乱动什么，快跟jiejie道歉。”

    男孩知道自己闯了祸，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却没听mama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