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物语II第四集第二章一日师徒(2) (第2/2页)

的一拍。

    玄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满足了吗？小朋友，这些话我只告诉过你而已，不要吵着拜我为师了，本人最讨厌累赘的事情，再说，这种东西也可以靠自己去找到的，你的时间远多过我。」

    「可是──」天影还想反驳，却忽然被一本打开的漫画书挡在眼前。

    「没事活那麽辛苦g什麽？还不如支持最bAng的连载啊！」看一个大叔磨蹭着少nV漫画的封面，很难想像和刚刚说话的是同一个人。

    「您和父亲若一较高下，谁b较强呢？」他一直很介意这一点，在抛弃继承人之职闹家庭革命时，他提到玄宗的名字，那时父亲忽然毫无保留地打倒自己，然後拂袖而去。

    「你是说客吗？我不会回天影流和你老爹对战喔！」玄宗从漫画後露出一双Si鱼眼。

    「不，我只是好奇……」天影始终不明白这个男人和父亲的关系，但他觉得那是父亲能当上天影的关键，就像他因为仰慕玄宗而脱离天影流一样。

    男人吊着眼睛唔唔嗯嗯一阵。

    「纯粹对打的话，大概是我b较强吧？」

    果然如此，天影沉静的眼更加紧锁眼前的男人。

    「不过──」

    玄宗忽然放下漫画，用蒲扇大掌挥了挥空气。

    「要分高下，赢的人会是你爹。」

    这个推论就很出人意表了，天影不由得追问下去。

    「为什麽？」

    「还用说吗？因为很烦人啊！那个少爷从以前就是那样，一定要b到赢为止，所以我才不想和他打，反正我是不会和他打的，这样就没有输赢的问题。」

    玄宗搓着下巴，表情一点都不庄重。

    「再说怎样算赢？大家的标准都不一样，难道要我挂了他吗？反正我离开天影流那时就没再联络了，如果你还有和你老爹见面，帮我跟他说，好好在家里Ai老婆才是真男人。」

    谈到这里，天影能感觉出来，他们以前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也是彼此的对手。

    心底一块重负终於放下了，他好奇的上一代秘密，原来不过是这样，虽然这个秘密的核心，玄宗本人的确很让人惊讶，他也意外听到神只般的父亲，还有如同常人的一面，但是「天影」真正的模样大概也只有这个玄宗能亲眼见到吧？

    他所继承的这个名字，也蕴含着许许多多的秘密。

    「晚辈明白了，不会再强求拜师一事。」

    收徒弟对玄宗真的有那麽恐怖吗？看他解脱的表情简直就像溺水的人呼x1到空气。

    「但是相对的，要如何才能得到像你一样的力量？」天影想，他会一反个X这样咄咄b人，大概是有点嫉妒父亲曾有玄宗这样的对手，还是，其实这才是他的本X呢？

    玄宗叹了口气，但他望着天影的眼神很温柔，像是透过短发少年在看着一道过往的幻影。

    「你知道这界线代表什麽吗？」脚下完美的圆，似乎映证着天极无穷的变化。

    天影思索起来，听了这麽多，玄宗的话隐隐有真意。

    「告诉你吧！并不代表什麽。」一定要说的话，可以让学生绕着跑步或单脚跳，心情好就伏地挺身排排跳，有路线依据，玄宗就只要在旁边看就行了。

    「随你喜欢去做吧！我那不肖师父也是这样教我的。」

    「前辈，我能请教力量之事吗？」这是困扰天影许久的问题，老友曾问他练武的目的，他有许多答案，但没一种说得出口，兴趣、义务、想望、习惯或者说任务……

    人的本X，无论起因是什麽都好，一有机会，总会往前跨进，想得到更多，害怕静止时面对自己的茫然。

    如果力量像万物那样有各种分类所属，那麽他毋宁希望拥有像玄宗那样自由、强大，犹如自然风暴般聚散变化的力量，那是不为人捕捉的活力。

    「人类的力量有其极限，但难以定义广度。那处界线不在於力量，却在於人类自身。追求不属於自己的力量，因此丧失人类资格，这种做法虽不罕见，但却有违天极的奥义。」

    玄宗忽然拍拍脸颊，g住天影脖子。

    「──到此为止！好久没说教，脸都僵掉了，小晴晴一定做好三人份的晚餐，走吧！吃饭去。」

    天影抬头看，方才那个如流水般深沉变化的武者昙花一现後几乎没留下痕迹，玄宗左看右看都是路上常见至多高壮些许的大叔。

    「吃饱後，我再赔你一把千刀狩里最好的小太刀，顺便让你参观我花了二十年在西大陆武艺竞赛蒐集的成果。」

    玄宗说起赃物来半点都不脸红，身为武艺竞赛的资深路魔，不知多少正式选手栽在玄宗手里，直到李晴受不了玄宗塞满仓库的战利品，要他在那些兴趣歪斜的Ai藏漫画游戏和其他周边产品和垃圾偷抢拐骗弄来的名贵刀剑中选一样，破流之父才依依不舍地收手。

    nV儿大了，一去艾杰利学园读高中，放飞的鸟儿就懂得不归巢，餐桌上也没新鲜事可说，对玄宗来说，只要天影不再提拜师的事，他倒是蛮欢迎这孩子留宿。

    眼前的故人之子这麽年轻就跨了三种领域，令玄宗想起少年时的自己。

    过去年少轻狂的玄宗不愿听从狗眼看人低的那帮武术家教导，y是靠自己练出个道理，那时被师父称赞的滋味，使玄宗相信他可能真的是天才也不一定。

    但是，他还是超越不了师父哪！一次也好，他还未听到「你出师了」这句话。

    十九岁那年，玄宗为了他惹下的坏名毅然出走，反正也能自力更生，不用看人眼sE过活，但他因为意气之争，没来得及报答某个人的收养与教导之恩就离开了，此後因为某个因素也无法再去找师父，以免为对方带来危险。

    为了铭记当年的愚蠢，玄宗不曾收徒，对於师父，他永远只能是个徒弟。

    天才是指那些在活着时不断挣扎的少数，能作为天才的师父，则是值得被纪念的人。

    而玄宗两种都不是，正如他所言，「我只是我」，他从不认为自己有何成就理由也在此。

    当晚，天影仰躺在客房床铺上，柔软的触感，普通的家，平淡安宁的空气。

    留在陌生的他人居所，按常理来说多少会有些不自在，但是他却毫无不适应之处，相当奇怪，或许这就是一见如故的感觉。

    让人想停留不去的温暖，原来破流学妹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天影忽然羡慕起来。

    倘若他并非出生世家，倘若他不是做为有天分的宗家长子，他或许就不用继承天影这个名字，做为族长的分身守护整个流派了，那麽，他又会变成何种人？

    多麽令人好奇的答案，他必须亲自走出第一步才能揭开谜底。

    次日一别，天影手中握着装饰着流苏的黑sE刀鞘，玄宗很高兴地介绍，这是一个刀匠和他赌输抵债的代价，刀势凛冽，但由於未曾见血毫无戾气，平时不用刀的玄宗只做赏玩之用。

    离开时少年曾多次回头，玄宗与李晴一直站在翔云道馆门口，视线朝着天影离去的方向，偶尔两道身影距离极近，彷佛正分享着秘密，这一幕在天影心中留下深刻残像。

    这是他最初也是最後会见这对夫妻，以致於天影後来总有个错觉，他一生的第二阶段，起点就从这里开始，告别了少年时。

    之後，他只能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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