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二章 靖安侯世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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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靖安侯世子 (第2/5页)

不对。

    真正的缺口在左下角,这枚却在右下角。

    若只是纸张翻转,文字也应当跟着反过来。可印文方向正常,说明刻印之人知道温庭岳的官印有缺,却不知道准确位置。

    温未曦伸手,想把纸页拿近些。

    周评事立刻喝道:“不许碰!”

    她的手停在半空。

    崔宴辞看了周评事一眼,随后从桌旁取来一方g净白帕,垫在纸下,将清册推到温未曦面前。

    “看。”

    温未曦没有道谢。

    她俯下身,仔细观察印泥的颜sE与纹路。

    大理寺刑房光线昏暗,她只能借着油灯,把纸页微微倾斜。

    印sE偏暗,外圈清楚,中央却有细微堆叠,像是印面受力不均。

    她又看了旁边澄州南仓的仓印。

    两枚印使用的印泥颜sE几乎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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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批文书、同一日盖印,相同并不奇怪。

    可户部官员的私印由本人保管,随身携带的印泥也多由官署配发。温庭岳在京任职,清册却称他五月十五日亲赴澄州验粮。

    从京城到澄州,至少需十余日。

    父亲到底有没有离京,原主记忆里并不清楚。

    可五月二十日,温未曦在温宅见过他。

    即便他赶路再快,也很难在五日内从澄州返回京城。

    “这枚印也是假的。”她说。

    这一次,刑房里没有人立刻反驳。

    崔宴辞问:“依据?”

    “温庭岳官印左下有缺,这枚印的缺口在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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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评事立刻道:“印章用久了,添一道缺口并不稀奇。”

    “可原来的缺口不会自行消失。”

    “也许温庭岳换了新印。”

    “官印更换应有备案。”

    温未曦看向崔宴辞:“大理寺既然查过温家,应该拿到了他的官印。真印在何处?”

    周评事嘴唇动了一下。

    崔宴辞却道:“温庭岳下狱时,官印未在身上。抄家时也没有找到。”

    温未曦心中微沉。

    官印失踪,意味着有人可以利用它继续伪造文书。

    也可能意味着父亲早已察觉危险,提前将官印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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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别的依据吗?”崔宴辞又问。

    温未曦盯着那枚印,片刻后道:“印泥。”

    “说清楚。”

    “户部官印所用朱砂,应当与地方仓印不同。即便颜sE相近,g燥后的裂纹和附着也会有区别。可这三枚印的边缘晕染完全一致,像是用同一盒印泥,在同一时间盖上去的。”

    周评事冷笑:“你方才还说自己只是幼时替父亲磨墨,如今连户部与地方仓印所用的印泥都知道?”

    这是在质疑她。

    温未曦神sE不变。

    “父亲曾让我整理旧文书。我见过京中户部发出的勘验册,也见过地方送来的仓册。户部用的印泥朱砂更细,颜sE鲜而不浮;地方仓吏为省银钱,多用掺了红土的劣等印泥,g后边缘易散。”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但这三枚印,都用了同一种掺红土的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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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垂眸看向清册。

    油灯下,他眼睫落下一小片Y影,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片刻后,他忽然问:“若我告诉你,这枚印是真的呢?”

    温未曦抬头。

    “什么?”

    “温庭岳官印的缺口,本就在右下。”

    他说得很平静。

    刑房里的其他人也没有露出异样,仿佛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温未曦看着他。

    她脑中迅速掠过原主关于父亲官印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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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匣打开。

    朱红sE官印放在黑sE绒布上。

    左下角有缺。

    她不会记错。

    可崔宴辞为何故意说右下?

    试探她是在凭记忆判断,还是为了找错而找错?

    温未曦没有急着争辩。

    她重新看向纸上的印文,忽然明白过来。

    这份清册本身就是假的。

    不只是印章假,可能连账目也是临时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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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从来没有说过这是正式案卷中的原件。

    他只是从第二册中cH0U出几页,放到她面前。

    若是审讯证人,最常见的办法便是混入一份真假难辨的材料,看对方会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有用而胡乱指认。

    温未曦慢慢直起身。

    “那便说明,世子给我看的不是原卷。”

    周评事愣了一下。

    崔宴辞眼神微凝:“为何?”

    “因为真印若在右下有缺,我却记得在左下,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要么我记错了,要么你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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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评事怒斥:“放肆!”

    温未曦却没有躲开崔宴辞的目光。

    “可不论是哪一种,都不能改变这三枚印用了同一种劣等印泥,也不能解释常平仓为何提前知道损耗。世子若是想试我会不会为了活命胡乱攀咬,大可直说。”

    刑房里安静下来。

    崔宴辞看了她很久。

    他生了一双极冷的眼睛,专注看人时,像是能从皮r0U一直剖到心里。

    温未曦表面镇定,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Sh。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太冒险。

    在这个时代,罪眷当面指责复核官说谎,足以被拖下去再打二十杖。

    可她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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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既然用假账试她,就说明日期漏洞还不足以让他相信她。她若只顺着他的意思挑出几处问题,反而会被视为擅长揣测、没有真本事。

    片刻后,崔宴辞伸手揭开清册最上面一页。

    下面露出另一份几乎相同的账册。

    同样的粮数,同样的船次,同样的七百二十石损耗。

    唯独末尾的三枚印不同。

    温庭岳的官印左下有缺。

    澄州南仓印的字T也b刚才那枚更加厚重。

    方才那份果然是假账。

    是崔宴辞让人仿照案卷重新做的。

    周评事显然事先并不知情,脸sE有一瞬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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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将假账拿开。

    “你说对了一半。”

    温未曦道:“哪一半?”

    “印是假的,账也的确有问题。”

    “另一半呢?”

    “户部与地方仓印所用印泥并无定制。官员出京核验时,临时借用地方印泥并不违制。仅凭印sE相同,不能证明三枚印在同一时间盖成。”

    温未曦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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