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字号柜（上） (第2/4页)

”

    “已经走到最后一步，因为位置危险便放弃？”

    “今日不取，不代表永远不取。”

    “可我们不知道消息还能瞒多久。”

    温未曦道：“谢含章已经拿过父亲旧账，很可能也看出玉佩有异。”

    “她没有玉佩。”

    “她可以盯着我。”

    1

    “所以你更不能冒险。”

    二人说着说着，又回到了熟悉的争执。

    秦观澜慢慢端起茶。

    “二位可以等用完饭再讨论谁替谁决定。”

    温未曦不说话了。

    崔宴辞也收回目光。

    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铜哨，放到温未曦面前。

    “遇险便吹。”

    “声音能传多远？”

    “一条街。”

    1

    “你在哪里？”

    “钱庄南面的酒楼。”

    “那样太近。”

    温未曦皱眉。

    “梁王府的人若发现你出现在附近，立刻便会猜到恒通钱庄有问题。”

    “我不会露面。”

    “可是——”

    “这是底线。”

    崔宴辞看着她。

    “你可以自己进去。”

    1

    “但我必须在能够及时赶到的地方。”

    温未曦最终收下铜哨。

    “好。”

    巳时之前，温未曦换上普通妇人衣裙，

    提着一只装有旧布料的竹篮，从听雪别院后门离开。

    她没有乘侯府马车。

    送她进城的是一名在附近村庄卖菜多年的老妇。

    驴车进入永宁街时，街上已经十分热闹。

    温未曦低着头，像寻常替主人采买布料的管事娘子一样，

    从一家绸缎庄前下车。

    1

    没有人多看她。

    她进入绸缎庄，在伙计引导下穿过后院，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进入隔壁金玉行。

    金玉行掌柜显然已经收到消息。

    他没有询问，只让一名聋哑老仆带她走向地窖。

    地窖中堆满尚未雕琢的玉石。

    最里面有一堵被木架遮住的墙。

    老仆移开木架，露出半人高的小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货道。

    温未曦提灯走入。

    通道不长。

    1

    十余步后，便看见另一扇铁门。

    门外站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

    老人穿着恒通钱庄掌柜常穿的黑sE长袍，背微微佝偻，手里提着一盏灯。

    看见温未曦，他先低头看向她手中的竹篮。

    “钥匙呢？”

    温未曦没有立刻拿出来。

    “掌柜如何称呼？”

    “姓何。”

    “何掌柜如何确定，我便是持钥匙的人？”

    老人抬头。

    1

    一双浑浊眼睛仔细看着她。

    “因为你与温大人年轻时，生得有五分相似。”

    温未曦心头微动。

    “你认识我父亲？”

    “恒通钱庄替他保管物件十六年。”

    “十六年？”

    温庭岳被卷入军粮案不过七年。

    也就是说，天字号柜早在她年幼时便已经存在。

    “他何时交给你的？”

    “姑娘出生后的第二年。”

    1

    何掌柜打开铁门。

    “温大人说，这只柜子只有两种情况下可以开启。”

    “第一，他亲自带着姑娘前来。”

    “第二，他Si后，姑娘持钥匙独自前来。”

    温未曦握紧竹篮提手。

    “你知道他已经Si了？”

    “知道。”

    “为何没有主动找我？”

    “因为大人说过，若姑娘一生不来，便说明温家平安。”

    何掌柜声音苍老。

    1

    “那只柜子里的东西，也就永远不必见天日。”

    铁门之后便是恒通钱庄后堂。

    与前厅隔着两重门。

    外面依稀能听见伙计招呼客人的声音。

    何掌柜没有带她去地下。

    而是走向墙边一排普通木柜。

    柜子上分别刻着天、地、玄、h四字。

    天字号柜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

    甚至b其他木柜更加陈旧。

    “钥匙。”

    温未曦取出那枚金属薄钥。

    何掌柜却没有伸手。

    “姑娘自己开。”

    锁孔藏在“天”字最上一横中。

    钥匙cHa入后，刚好严丝合缝。

    温未曦轻轻转动。

    没有打开。

    何掌柜道：“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

    “姓名。”

    2

    “钥匙已经cHa入，为何还要姓名？”

    “这是温大人的安排。”

    老人看向柜门。

    “姑娘将右手按在天字中央，再说出自己的名字。”

    温未曦照做。

    掌心覆上木纹。

    “温未曦。”

    柜中传来极轻的一声机括响动。

    锁开了。

    温未曦没有立即拉门。

    2

    她忽然明白“未曦是最后一匙”的另一重含义。

    不只是她手中的玉佩。

    也是她的名字。

    只有钥匙与她本人同时出现，才能打开柜子。

    她缓缓拉开柜门。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只黑sE铁匣、三封信、一叠银票，以及一个用油纸包裹的长卷。

    银票最上方写着恒通钱庄暗记。

    总计三千两。

    足够她在京中置办宅院、铺面，甚至安稳生活一世。

    2

    温未曦却只看了一眼，便先拿起三封信。

    第一封写着“未曦亲启”。

    第二封写着“交大理寺”。

    第三封则没有收信人，只在封口处盖着温庭岳的私印。

    私印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