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送人试心 (第2/6页)

这便去。”

    “等等。”

    崔宴辞叫住他。

    “只送东西。”

    长风抬眼。

    “不必说那两个nV人的事？”

    崔宴辞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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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原样说。”

    长风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崔宴辞道：“不许替我遮掩，也不许添话。”

    “是。”

    听雪别院收到白瓷盒时，温未曦正在整理青词的轮值记录。

    桌上铺着四张纸。

    第一张，是青黛抄下的护卫名册。

    第二张，是初二至初四的夜间交接单。

    第三张，是前院兵器库的佩刀领用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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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张，则是玉簪与晚棠进府之前，谢家庄子送往侯府的人员名册。

    最后一张是今日刚拿到的。

    青黛没有再去栖梧院后墙。

    她听从温未曦的吩咐，改从账目和出入记录下手。

    送人入府，总要有车。

    有车便有车马牌。

    有人便有籍贯、路引与身契。

    谢含章可以让青词夜里无声无息地进入主院，却不可能让每一件事都不经过任何人的手。

    “这两名nV子都不是普通庄户nV儿。”

    青黛指着人员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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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簪的父亲曾在谢府香料铺做过掌柜。三年前病Si，她与母亲一同进了谢家庄子。”

    “晚棠则从十四岁起就在谢府制香房学艺。”

    温未曦问：“她们为何突然被送进侯府？”

    “名册上写的是‘侯夫人择良婢二人，奉送靖安侯府’。”

    “可我查了谢家庄子近半年的月钱簿，玉簪与晚棠从来没有领过婢nV月钱。”

    “领的是什么？”

    “制香房学徒的银钱。”

    温未曦拿笔在二人名字下各画了一道线。

    “她们不是来伺候人的。”

    “至少在今日之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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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外传来敲门声。

    顾婶开门后，很快带着长风进来。

    长风没有进正屋，只站在门外廊下，将一个以封条封好的木匣交给青黛。

    “侯爷命属下送给顾姑娘。”

    温未曦隔着窗问：“什么东西？”

    “侯夫人今日送了两名nV子进前院。”

    青黛抬头看向长风。

    长风神sE不变，将书房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说了。

    说到晚棠问崔宴辞是否怕听雪那位姑娘不高兴时，顾婶先沉不住气。

    “她一个刚进府的人，倒知道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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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风道：“侯爷已经命人封存二人随身物品。”

    “这是她们在书房点过的香粉。”

    温未曦没有立即说话。

    长风站在廊下。

    片刻后，他听见她问：“侯爷呢？”

    “在府中。”

    “他让你来解释？”

    “侯爷说，原样禀告，不可遮掩。”

    温未曦轻轻笑了一下。

    “倒是长进了。”

    长风装作没有听见。

    顾婶却小声道：“夫人才送贵妾院子不成，转头就送两个美人，真是没完没了。”

    青黛看向温未曦。

    “姑娘，要不要让侯爷把人送走？”

    温未曦反问：“送到哪里？”

    “自然是送回谢含章身边。”

    “她们的身契和家人都在谢家手里。”

    温未曦道：“今日被原样退回，谢含章会认为她们办事不力。轻则责罚，重则卖去别处。”

    顾婶道：“可留在侯府，终究是两个祸害。”

    “祸害不是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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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打开房门。

    “她们只是被送进来做刀的人。”

    长风抬眼。

    温未曦身上穿的是寻常青sE家常衣，发间只簪一支木簪。她神情平静，半点不像刚知道另有两个nV人被送到崔宴辞身边。

    长风忍不住问：“顾姑娘不生气？”

    “生气。”

    “那为何——”

    “我气的是谢含章把nV子当物件，想送便送，想退便退。”

    温未曦道：“也气崔宴辞拖到今日，仍给她留下以正妻身份替他安排内宅的余地。”

    “至于那两个nV子，她们进不进崔宴辞的房，不由我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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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风愣了一下。

    “侯爷不会碰她们。”

    “那是他的选择，也该由他自己守。”

    温未曦看向桌上几张账纸。

    “我要做的不是守住一个男人。”

    “是查清她们被送进来，到底要做什么。”

    她示意青黛收下木匣。

    “回去告诉侯爷，暂时不要送人走。”

    长风神sE微变。

    “留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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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nV管事看得见的地方。”

    “不要责打，不要恐吓，也不要把她们关起来。”

    温未曦道：“给她们三日。”

    “谁肯说实话，便给谁一笔银子和一张新的身契，让她自己选去处。”

    “若都不肯说呢？”

    “那便查她们带进府的东西。”

    温未曦目光落在木匣上。

    “谢含章既然送了两双眼睛进来，总会告诉她们该看什么。”

    崔宴辞是在当天夜里来到听雪的。

    他进门时，温未曦正在试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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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放着三只白瓷碟。

    第一只，是从侯府书房香炉中取出的残香。

    第二只，是晚棠随身香粉盒里取出的粉末。

    第三只，则是青黛从药铺线中保留下来的旧药渣。

    三只瓷碟之间隔得很远。

    每只碟边都标了来源与日期。

    崔宴辞一眼便看见桌上的东西。

    “查出什么了？”

    温未曦没有回答。

    她用银簪从第一只碟中挑出几粒暗红sE碎末，放进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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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香粉入水后，大多浮在水面。

    这几粒却很快沉到底部。

    温未曦轻轻晃动瓷盏。

    清水慢慢染出极淡的褐红sE。

    崔宴辞走近。

    “是什么？”

    “红花。”

    “香粉里为何放红花？”

    “单放红花不奇怪。调香时取一点花sE，或者以油浸过，都说得通。”

    温未曦又指向其中细小的黑褐sE颗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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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里还有麝香末。”

    崔宴辞眉目一沉。

    “麝香？”

    “分量很轻。”

    温未曦道：“若只是闻香，一两次未必有什么。可若长期将它掺进衣物、卧房香炉，甚至食药之中，便不是一回事。”

    她没有直接下结论。

    只是拿起第二只碟。

    “晚棠随身带的香粉，与书房香炉里的残香是一种。”

    “她在书房只放了一小撮，自己盒中却装了近二两。”

    “一个人日常扑面敷身，用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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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问：“她准备放在哪里？”

    “你的寝衣、枕席，或者随身香囊。”

    “她说了？”

    “还没有。”

    温未曦抬眼看他。

    “长风说你没让她们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