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十三章 天字号柜(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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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天字号柜(下) (第2/4页)

“如今已经告老。”

    “是。”

    温未曦问:“你那三日看过什么?”

    秦观澜沉思片刻。

    “温庭岳最初的口供。”

    “内容呢?”

    “他承认下令改道,却否认侵吞。”

    “那份口供后来不见了?”

    “我调职后再回大理寺,案卷中的第一份口供已经换成认罪供状。”

    温未曦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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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追问?”

    “问过。”

    “书吏说,温庭岳改口认罪,旧供不再归档。”

    秦观澜神sE渐沉。

    “我当时资历尚浅,没有继续查。”

    “所以父亲写下你的名字,未必因为你参与。”

    “也可能因为你见过原始口供。”

    “有可能。”

    秦观澜道:“但在查清之前,我应当暂时退出证据保管。”

    “不能。”温未曦立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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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

    “名单没有写身份。”

    “既可以是共犯,也可以是证人。”

    “若只因出现名字便将你排除,正中幕后之人的意。”

    崔宴辞点头。

    “秦观澜继续参与。”

    “但所有证据一式三份。”

    “原件由大理寺密库封存一份,我与温未曦各留一份拓印。”

    秦观澜看向他。

    “你不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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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疑。”

    崔宴辞回答得直接。

    “所以不能让任何一人独自保管全部证据。”

    温未曦看着二人。

    这正是她最初想要的。

    不是依靠某一个绝对可信的人。

    而是让证据分散,让彼此监督。

    秦观澜不再反对。

    “打开长卷吧。”

    油纸被一层层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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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并不是分流图。

    而是一幅已经泛h的《长夜破晓图》。

    画中夜sE覆盖群山。

    远处天际有一线晨光穿过云层,照进一座半开的仓门。

    正是温未曦记忆中,温家书房失踪的那幅画。

    温庭岳将画藏进了天字号柜。

    三人展开画卷。

    表面看不出异常。

    崔宴辞将画对向灯光。

    纸张中间有几处厚薄不同。

    “夹层。”

    秦观澜取来小刀,沿画轴边缘缓慢挑开。

    画纸与背纸之间,藏着一张极薄的绢图。

    绢图展开。

    是一幅从白鹭渡到西北边境的完整水陆转运图。

    七艘粮船进入谢府西库后,分成四条路线。

    其中两条通往梁王封地。

    一条通往北郊皇庄。

    最后一条却绕过澄州,直达靖安侯军后方的青峡谷。

    崔宴辞脸sE骤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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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峡谷不是粮仓。”

    “是什么地方?”温未曦问。

    “军械库。”

    “由谁掌管?”

    “郑维安。”

    靖安侯府长史。

    名单上被圈出的其中一人。

    温未曦道:“军粮为何会送去军械库?”

    “不是粮食。”

    崔宴辞指向绢图上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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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峡谷旁画着一个极小的火焰符号。

    “这是军中标记。”

    “代表火油与硝石。”

    秦观澜神sE凝重。

    “有人用军粮船与盐运车作掩护,向青峡谷运送火器材料。”

    “七船军粮只是表面。”

    “真正要掩盖的,是军械流向。”

    这已经不再是贪墨案。

    私运火油、硝石,足以构成谋逆。

    梁王、谢家、靖安侯府长史,甚至北郊皇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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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条线第一次被一张图联系到一起。

    温未曦看向图中梁王封地与青峡谷之间的路线。

    “谁要谋反?”

    无人能够回答。

    或许是梁王。

    或许是有人故意将证据指向梁王。

    也可能谢端衡、郑维安与g0ng中某人各怀目的,只在军粮案中暂时合作。

    秦观澜将绢图卷起。

    “此图不能立刻交给陛下。”

    “为什么?”温未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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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郊皇庄在图上。”

    秦观澜道:“若g0ng中确实有人参与,我们不知道奏疏最终会落到谁手中。”

    崔宴辞沉默片刻。

    “先查青峡谷。”

    “那里属于靖安侯军。”

    秦观澜看向他。

    “你若调人查,会惊动郑维安。”

    “我不调侯府的人。”

    “那用谁?”

    “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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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一怔。

    靖安侯崔肃远在西北。

    “军粮案发生时,侯爷就在军中。”她说。

    “可郑维安是侯府长史,也是侯爷多年亲信。”

    “正因如此,才要让父亲亲自查。”

    崔宴辞取出空白纸张。

    “我会以家书形式送出,不提军粮案,只让父亲秘密核查青峡谷七年前的军械记录。”

    “信使必须完全可信。”秦观澜道。

    “我亲自去过西北的旧部。”

    崔宴辞开始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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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则拿起父亲留下的账簿。

    她忽然发现,“沉江”那一批七千石粮后面,还有一个极小的朱点。

    与青峡谷旁的火焰标记颜sE一致。

    所谓沉江,或许并不是粮食真的沉入江中。

    而是粮船被用来转运火器材料后,为毁灭痕迹凿沉。

    “当年有粮船沉没记录吗?”

    秦观澜翻找白鹭渡旧档。

    “承平十九年五月十八日,澄州下游有七艘空船因夜间风浪沉没。”

    “七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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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艘真粮船进入西库。

    七艘空船在三日后沉江。

    温庭岳留下的“西库七船”与“沉江七千石”,终于对应起来。

    那些船并非因风浪沉没。

    是有人在完成秘密转运后,主动毁掉船只。

    “船骸或许还在。”温未曦说。

    “七年过去,未必能找到。”秦观澜道。

    “铁制固定件不会完全腐烂。”

    “船舱夹层也可能残留硝石痕迹。”

    崔宴辞写完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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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人去查沉船位置。”

    秦观澜点头。

    三人将证据重新分装。

    原始自陈书、名单、印拓与账簿交由秦观澜带入大理寺密库。

    绢制路线图由崔宴辞暂时保管。

    温未曦则留下全部拓本,以及温庭岳写给她的私人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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