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新侯继位（完） (第1/2页)

    与此同时，大理寺后衙。

    温未曦坐在值房里，面前摆着一张新的籍册副页。

    纸页很薄，却压得人心口发沉。

    秦观澜站在案边，指尖点了点那一栏名字。

    “顾未。”

    温未曦看着那两个字。

    顾未。

    不是温未曦。

    也不是姜晚。

    更不是听雪别院里那个被侯府藏起来的nV人。

    秦观澜道：“御前名册里，温未曦仍是已伏法罪眷。贸然改回，会牵出崔宴辞伪造Si讯之罪，也会让谢家有理由先将你押回罪籍。”

    温未曦没有说话。

    秦观澜继续道：“所以，在军粮案重审之前，你只能暂用顾未这个身份。大理寺登记为军粮案证人，旧籍从澄州难民册里补，身份是亡户遗nV，懂账，曾在白鹭渡旧仓做过录事。”

    温未曦轻声道：“倒是齐全。”

    秦观澜看了她一眼。

    “你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温未曦伸手碰了碰纸页边缘，“只是觉得，人活着却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实在可笑。”

    秦观澜道：“这是暂时。”

    温未曦笑了一下。

    “秦少卿，你们查案的人都喜欢说暂时。”

    秦观澜沉默。

    这话不是只说他。

    也是说崔宴辞。

    等案子结束。

    等谢家势弱。

    等父亲归京。

    等一个更安全的时候。

    她等过太多暂时。

    每一个暂时，最后都变成更深一层的笼子。

    秦观澜道：“这一次不同。”

    温未曦抬眼。

    秦观澜看着她，神sE郑重。

    “顾未这个名字，是为了让你上公堂，不是为了把你关回听雪。”

    温未曦眼神微动。

    “上公堂？”

    “军粮案复核已不可逆。”秦观澜道，“靖安侯遗物中发现白鹭渡证据，陛下虽暂让侯府设灵，但大理寺已可正式立复核副卷。你若仍是温未曦，第一步就会被礼法与罪籍拦住。可若你是顾未，你就是证人。”

    温未曦垂眼看着那张籍册。

    证人。

    这两个字，曾在第十八章里被她隔着竹帘说出口。

    那时她说：“若问军粮案证人，顾未在此。”

    如今这句话终于落到了纸上。

    可越落下，她越清楚自己藏得更深。

    从前她藏在听雪别院。

    虽不能见光，却至少知道自己是谁。

    现在她要站到公堂边缘，却要先把温未曦这个名字折起来，藏到顾未的皮囊底下。

    青黛站在一旁，忍不住红了眼。

    “姑娘……”

    温未曦回头看她。

    “哭什么？”

    青黛哽咽道：“奴婢只是觉得，姑娘好不容易才见了光，怎么又要换名字？”

    温未曦心口一软。

    她伸手握住青黛的手。

    “换名字不是退回去。”

    青黛看着她。

    温未曦道：“是换一条能走出去的路。”

    秦观澜将另一份文书推到她面前。

    “这是听雪别院新的封验证明。自今日起，听雪不再登记为侯府别院私宅，而是大理寺暂封证人居所。你在案卷里是顾未，不是侯府外宅。”

    温未曦看着那份文书，忽然有些恍惚。

    不是外宅。

    这四个字，b顾未那个名字更重。

    崔宴辞曾说她不是妾。

    谢含章说她是藏在外头的nV人。

    侯府上下看她，是罪臣nV，是外室，是活Si人。

    如今大理寺一纸文书，至少暂时把她从内宅那些W浊称呼里摘了出来。

    虽然仍是假名。

    虽然仍旧艰难。

    可这是第一步。

    温未曦拿起笔。

    秦观澜道：“签顾未。”

    温未曦笔尖悬在纸上。

    她忽然想起温庭岳。

    想起那个被写成罪臣的父亲，想起他留下的船牌拓印，想起崔承肃旧甲内衬里那片残证。

    温未曦这个名字背着罪。

    顾未这个名字背着证。

    她闭了闭眼。

    然后落笔。

    顾未。

    两字写成时，窗外风雪忽然一紧。

    像有什么旧东西被风吹散，又像有什么新东西在雪下悄悄埋根。

    秦观澜收起文书。

    “从今日起，你少去听雪正门。大理寺会给你安排出入暗道和传信口。侯府那边，崔宴辞正在清人，短时间内不会让内宅靠近你。”

    温未曦皱眉。

    “他又在一个人处理？”

    秦观澜平静道：“他如今是靖安侯。”

    温未曦一顿。

    是啊。

    他如今是靖安侯。

    不是那个夜里能卸下佩剑、坐在她面前喝粥的崔宴辞。

    也不是那个背伤裂开还要瞒她的崔世子。

    他成了侯爷。

    侯爷有侯爷要扛的东西。

    而她，也该有她自己的路。

    温未曦把那份顾未的副页收好。

    “秦少卿，我想看靖安侯遗物复核记录。”

    秦观澜道：“你一夜未睡。”

    温未曦道：“崔宴辞守了七日灵。”

    秦观澜看她。

    温未曦声音很轻，却很稳。

    “他去做新侯爷该做的事，我也该做顾未该做的事。”

    秦观澜没有再劝。

    他将一叠封存好的复核记录放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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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鹭渡空船，七号船牌，二十四仓，三十三仓。你先从这里重新串。”

    温未曦翻开第一页。

    “好。”

    傍晚时，崔宴辞来了大理寺。

    他身上仍穿着孝服，发间束着白带。几日守灵让他整个人清减许多，眼下有淡淡青影，唇sE也不太好，却b从前更显冷峻。

    他进值房时，温未曦正在看崔承肃遗物记录。

    两人隔着一张堆满案卷的长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