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章 有孕 (第2/6页)

要登记时辰。

    外面的流言却没有停。

    有人说素荷是被侯府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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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是温未曦杀人后故意将线索引向宗祠。

    也有人说崔宴辞为了让外室扶正，准备将所有罪名都推给谢含章。

    温未曦没有回应。

    她只做三件事。

    喝药。

    休息。

    整理自己能够证明的时间线。

    素荷Si亡当夜，问心堂所有人的位置、后门锁痕、街坊听见车轮声的时辰，以及那张伪造字条的纸墨来源，全都被她分栏记下。

    红月坐在一旁替她磨墨。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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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宗祠搜出血迹了。”

    温未曦的笔停了一下。

    “确定是素荷的吗？”

    “还在b对。”

    “秦大人说，宗祠老仆已经承认，素荷Si前去过后殿。”

    红月压低声音：“还说是侯夫人让她去取祭簿。”

    温未曦没有露出喜sE。

    “传话的是素荷自己？”

    “是。”

    “那便仍然不能证明谢含章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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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除了她，谁能指使素荷？”

    “素荷已经知道自伤局的真相。”

    温未曦道：“想让她闭嘴的人，不止谢含章。”

    “谢家西库的人怕她开口。”

    “侯府中参与换药的人也怕。”

    “甚至有人可能故意让线索指向谢含章。”

    红月皱眉。

    “那要查到什么时候？”

    “查到证据能说话为止。”

    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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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府差役先问过来人身份，才进入通报。

    “顾掌柜。”

    “靖安侯来了。”

    温未曦抬头。

    “韩大人允许他进来？”

    “侯爷不是来见您的。”

    差役道：“他来交证物。”

    “交什么？”

    “侯府七年账册。”

    前堂中央摆了六只木箱。

    每一只都加着侯府封条。

    崔宴辞站在箱子旁。

    没有穿侯服。

    秦观澜与韩知远都在。

    几名书吏正在清点。

    第一箱是侯府内务账。

    第二箱是香料房与药房支出。

    第三箱是听雪别院七年用度。

    第四箱是侯府护卫名册与轮值记录。

    第五箱是崔宴辞以大理寺寺副、靖安侯世子及侯爷身份调动人手的公文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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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箱却没有上锁。

    里面放着一沓薄薄的文书。

    最上面写着：

    自陈罪状。

    温未曦走到门边。

    没有越过京兆府划定的范围。

    “这是什么？”

    崔宴辞看见她，目光先落在她脸上。

    确认她气sE尚稳，才答道：“证据。”

    “侯府账册与素荷之Si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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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账便够了。”

    温未曦看向最后一箱。

    “为什么还有自陈罪状？”

    崔宴辞没有隐瞒。

    “七年前，我烧毁你的押送手令。”

    “篡改罪眷名册。”

    “伪造Si讯。”

    “调动大理寺人手，将你藏入听雪。”

    “后来又以侯府权势阻拦谢家搜查。”

    “命人长期监视你的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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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都留下过记录。”

    红月脸sE变了。

    “侯爷。”

    “一旦交出去，您不只是被停职。”

    “还可能被削爵问罪。”

    “我知道。”

    “那您为何——”

    “因为第三封和离书要与这些东西一起送出去。”

    温未曦看着他。

    “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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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正寺、京兆府和御前。”

    前堂一时无人说话。

    第一封和离书，只写夫妻失和。

    谢含章撕了。

    第二封和离书，写他不再以谢家威胁为借口。

    谢含章仍可以说，那只是为了给温未曦让出侯夫人的位置。

    第三封不再只交给谢含章。

    崔宴辞将它与侯府账册、私藏罪眷的证据，以及自己七年来所有lAn权记录放在一起。

    一旦送出。

    他便再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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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能在谢含章答应某个条件以后，将这些罪证收回来。

    秦观澜翻开自陈罪状。

    “你确定要这样做？”

    “确定。”

    “这些证据有一部分与军粮案无关。”

    “也与素荷被杀无关。”

    “是。”

    “你完全可以等军粮案结案后，再处理婚姻与lAn权之事。”

    崔宴辞道：“我已经等了七年。”

    “每一次等，最后都变成继续隐瞒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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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远皱眉。

    “侯爷此时自陈，会有人认为你故意认下其他罪名，换取顾未在杀婢案中的清白。”

    “所以我没有要求交换。”

    崔宴辞看向他。

    “顾未是否有罪，由素荷案的证据决定。”

    “我是否有罪，由我交出的证据决定。”

    “两件事分开审。”

    “不能相抵。”

    温未曦的手缓缓收紧。

    她曾经最怕的，便是崔宴辞再一次用自己的权势替她改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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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烧毁手令。

    伪造Si讯。

    还是强行留她在问心堂。

    这些做法都能暂时保护她。

    却也让她永远无法在yAn光下证明自己的清白。

    如今，他终于将两件事分开。

    不再说，他认罪便能换她无罪。

    也不再说，他结束婚姻，她便应该回来。

    他只是把自己做过的事情交出去。

    让刑律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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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离书在哪里？”

    温未曦问。

    崔宴辞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

    没有递给她。

    而是交给秦观澜。

    “今日由秦大人见证。”

    “先送侯府主院。”

    “谢含章若仍不签，明日送宗正寺。”

    “同时附上夫妻多年分居、双方各自违背婚约，以及侯府与谢家利用婚姻g预案件的证据。”

    温未曦听见“双方各自违背婚约”几个字，眼神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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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没有回避自己的婚内越界。

    也没有替谢含章遮掩她与青词的关系。

    第三封和离书不再是一封私下请求。

    而是一份准备公开接受审查的文书。

    “你来问心堂。”

    温未曦道：“只是为了交账？”

    “是。”

    “没有别的话？”

    崔宴辞沉默片刻。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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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观澜与韩知远都在。

    差役也没有离开。

    崔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