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绿眼睛的黑发校草 (第2/3页)

世界好累……所以我才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了小动物身上。不管我变得多聪明、多不服输，二班长永远都只会乖乖地陪着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些讨厌我、背叛我。”

    说到这里，吴花果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极其认真、甚至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局促，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直视着裴逐：

    “所以……裴同学，如果这次我们在合作机器人的时候，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或者我的性格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哦。我……我真的只是太久没有和男孩子相处过了，我很不会和男生打交道而已。”

    空荡荡的教室里，女孩略带不安与诚恳的话音缓缓落下。

    而坐在对面的裴逐，此时垂在身侧的双拳已经捏得骨节发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所有人眼里高傲、怪异、甚至有些疯癫的女孩，听着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当年那些被孤立的委屈，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紧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些人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她？

    她那么聪明，那么耀眼，她的不服输和艺术天赋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那些平庸、无能的凡人，凭什么用他们狭隘的偏见去定义她、孤立她？！

    如果……如果他们能早一点相遇，如果初中的时候他就在她身边……

    裴逐微微阖上眼，掩盖住眼底深处那股因为心疼而泛起的阴鸷。

    “……果果。”

    少年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清冷干净，却带着一种重逾千斤的坚定与隐秘的偏执。他微微倾身，迎着窗外灿烂的金辉，一字一顿地对她说：

    “你做得很好，你没有任何错。你的聪明、你的不服输，都是最好的东西，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去改变、去示弱。”

    他凝视着她，白净的脸颊上那抹因为羞耻而泛起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却无比真挚：

    “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如果你觉得和人类相处很累……那你就把我当成和‘二班长’一样的朋友好了。不管是写代码，还是……还是做别的。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听你的，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听到裴逐这么说，吴花果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一直以来，她看到的裴逐都是那个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永远在低头刷题的数理化之神。她原以为这样的人是冷漠的、高高在上的，却没想到他内心的角落里，竟然也藏着和自己如此相似的寂寞与格格不入。

    裴逐微微垂着眼眸，长睫毛在白净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把深埋在心底很久、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剖开给他的“主人”看：

    “我也……不是很会和他们相处。因为我的性格，他们总觉得我太软、太好捏，也觉得我整天闷着不说话，无趣透了。”

    说到这里，裴逐的唇角抿起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在校服裤腿上微微收紧：

    “其实，我只是很难去理解那些男生。我不懂他们聚在一起时那些莫名其妙、让人不适的黄段子；我不懂他们为了所谓的‘面子’和虚荣心，就一定要去和别人起冲突、去逞能的冲动；我更不懂他们为什么总是带着一种极端的性别权力需求，好像必须去贬低女生、去掌控什么，才能证明自己的尊严……”

    少年的声音很干净，在这个阳光明媚的空教室里，一字一顿，带着一种与这个喧闹年纪格格不入的清醒与孤寂。

    “在那些环境里，我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我觉得如果开口迎合他们，会让我自己觉得恶心；但如果去反驳，又会带来无意义的冲突。渐渐的，我就不太想说了，也不太想和别的男生建立什么联系。只是我没想到，连带着……连班里的女生也对我颇有微词，觉得我这个人太窝囊、太没劲。”

    裴逐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此时正闪烁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渴望被认同的光芒。

    在别人眼里，他的不合群是懦弱、是自闭；可在吴花果面前，这是他为了保持干净、为了不去同流合污而做出的无声抵抗。他希望他的主人知道，他不是那些浑身臭汗、满脑子脏思想的粗鲁男生。他是一只干干净净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猫咪。

    吴花果听完，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校服拉链拉得整整齐齐、眼神清亮纯粹的学霸少年，心中那股异样的触动越来越大。

    “嗐！”

    片刻后，吴花果一拍大腿，有些大喇喇地笑了起来，原本有些凝重沉闷的气氛瞬间被她这声豪爽的感叹给冲得烟消云散。

    她双手抱胸，歪着头，用一种极其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通透语气说道：

    “你想那么多干嘛呀！要我说，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大家天天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受着一模一样的九年义务教育长大，能有多大区别啊？大家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类嘛！”

    吴花果冲裴逐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赞赏和鼓励：

    “那些男生觉得你无趣，那是他们自己脑子里装的全是废料，跟不上你的高级思维！我觉得你这样就特别好，干净、聪明、又有礼貌。他们不懂你，那是他们的损失，我们才不跟那些平庸的人玩呢！”

    听到女孩这句极其朴实、却又瞬间将所有性别对立和偏见一刀切开的“豪言壮语”，裴逐微微一怔，随即，那双一向清冷自持的眼眸里，泛起了盛夏阳光般炽热的笑意。

    “嗯。”少年低低地应了一声，白净的脸颊上悄然浮现出一抹温柔酡红，“果果说的对，我都听你的。”

    吴花果笑了，猛地一拍桌子上的设计图纸，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所以嘛！我们两个一定要把这个机器人做到最完美！气死学校里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有些得意地嘿嘿一笑，歪着头对裴逐眨了眨眼：

    “不过仔细想想，这反而是我们的优势。正因为我们俩都不善交际，平时根本没人来打扰我们，省去了好多无聊的社交时间。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可以全心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