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结局 (第1/2页)

    那把黑sE的枪，在李茉菓的手中，没有重量，也没有温度。

    它只是她手臂的延伸，是她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投S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冰冷的影子。

    她举起了枪。

    枪口，稳稳地，指向了那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中的恶魔——顾言深。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在挑选即将被宰杀的牲畜。

    面对着那个黑洞洞的、Si亡的入口，顾言深，笑了。

    他的笑容，不再有任何的伪装，不再有任何的表演，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对眼前这一幕的极致赞赏。

    「对了……就是这个表情……」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欣赏一幅，他等待了许久，才终於完成的旷世名作。

    「这才是你，李茉菓。这才是，我花了五年时间，想要塑造出的，最完美的你。」

    他的视线，充满了迷恋与狂热，完全忽略了那把随时会夺走他生命的枪。

    「你很想知道，为什麽是你，对吗？为什麽是你的meimei，为什麽是你的家人……」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白晓溪尖叫着想要拉住他，却被他轻轻一挥手，就推到了一边。

    「因为从五年前，你在那场车祸现场，睁着那双不肯认输的眼睛，对我说你逃不掉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了，是我的作品。」

    顾言深笑了，笑得那样的坦然，那样的残忍。

    「你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

    他的声音，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一个字，一个字地，cHa进了李茉菓那早已变成废墟的心脏里。

    「不，那不是意外。那是你父母，送给你的，最後一份，也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一份礼物。」

    「他们Si得太乾净，太无聊了。所以我亲手安排了那场车祸，让他们在惊恐与绝望中，T会到，什麽叫人X的脆弱。」

    轰——！

    整个世界，在李茉菓的耳中，彻底静音了。

    她握着枪的手，第一次，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灵魂被彻底剥离了躯壳後，所发出的、最後的、物理XcH0U搐。

    父母……不是意外……

    是他……安排的……

    顾言深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最後的震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有你，李茉菓。你这五年来的每一次执着，每一次不眠不休，每一次接近真相又失败……那都是我亲手为你写好的剧本。」

    「我让你以为你在追捕我，其实，是我在，饲养你。」

    「我用你meimei的Si，作为食粮，喂养你的仇恨。我用你父母的惨Si，作为养料，滋长你的绝望。我让你一次又一次地看到希望，然後再亲手将它捏碎。」

    他向前，又踏近了一步，直到冰冷的枪口，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额头。

    「因为我想看看，一个充满了正义感、永不言弃的nV人，在被剥夺了一切之後，会变成什麽样子。」

    「现在，我看到了。」

    他看着她那双b屍T还要空洞的眼睛，看着她那b冰霜还要冷漠的表情，发出了由衷的、赞叹的笑声。

    「你变得……太美了。」

    「这样的你，才是完美的。这样的你，才值得，成为我这一生中，最杰出的作品。」

    「来吧，完成它。」

    顾言深张开双臂，脸上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圣洁而疯狂的笑容。

    「用你亲手，给我写下的，最後的结局。」

    「杀了我。」

    「然後，你就会彻底变成……和我一样的，神。」

    李茉菓，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即将熄灭的光芒。

    那不是希望，不是觉醒。

    那是……一片废墟之上，燃起的，最後的、也是最璀璨的，焚尽一切的……地狱之火。

    她的食指，缓缓地，放到了扳机上。

    她没有去看顾言深那张狂热的脸，也没有去听他那些疯狂的宣言。

    她的脑海里，闪过的最後一个画面，是五年前，那场车祸现场，她父亲的手，在断气前，最後一次，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那声枪响，将会是她，送给这个世界，也是送给自己，最後的，告别。

    就在那根决定命运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千分之一秒，一声撕心裂肺的、混合着绝望与不甘的尖啸，像一把利刃，划破了这片凝固的Si亡空气。

    「顾言深！为什麽要这样！」

    那是一道白sE的、娇小的身影，白晓溪，她哭喊着，像一只绝望的蝴蝶，扑向了那个站在Si亡面前的男人。

    「我也可以当那个作品啊！」

    她的声音，破碎而尖利，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她不是在求他，而是在质问，在控诉，控诉他为什麽选择了别人，而遗弃了她。

    她没能扑到他面前，因为在那一瞬间——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李茉菓扣下的扳机。

    是周砚城。

    在他看到白晓溪扑上去的那一刻，他本能地，向天开了一枪。

    巨大的枪声，像一头咆哮的巨兽，震得所有人耳膜嗡鸣，也震得李茉菓那根即将扣下的手指，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秒的迟疑。

    白晓溪扑到了顾言深的身前，但她没有去挡枪，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顾言深，狠狠地，向後推去。

    顾言深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他那张带着圣洁笑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

    他高大的身T，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

    後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实验室那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

    「当——」的一声闷响。

    顾言深的眼中，那种疯狂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

    他整个人，像一个被cH0U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软软地，滑落在地。

    血，从他的後脑，缓缓地，渗了出来，染红了他那身整洁的白sE大衣。

    「不……」

    白晓溪的尖啸，戛然而止。

    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她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那个她奉若神明、甘愿为他献出一切的「老师」。

    她慢慢地，跪了下来，将那个正在失去温度的身T，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老师……老师……」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m0他的脸，却又害怕得缩了回来。

    顾言深睁着眼睛，那双曾经充满了智慧与邪恶的眼睛，此刻，变得有些涣散。他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nV孩，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狂热，也没有了对李茉菓的赞赏。

    那是一种……复杂的、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情绪。

    像是……困惑。

    又像是……一丝，极淡的……温柔。

    他抬起手，那只曾经策划了无数Si亡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