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1/5页)

    第十三章

    他们以为那是终点，没想到，那只是顾言深另一场剧本的开场。

    房间里的寂静，被那句问话撕开了一道更深的裂口。

    许知越像是被cH0U乾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双手cHa进头发里，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呜咽。

    而周砚城，却笑了。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那是一种，彻底看穿了对手所有布局後，所发出的，一种，混合着杀意与兴奋的低吼。

    「因为，他不怕我们知道。」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疯狂的火焰。

    「他甚至，需要我们知道。」

    「你想想，李茉菓。如果他是主谋，那他躲在暗处，我们要找他，就像是，在茫茫大海里找一根针。」

    「但他主动，把线索，塞到白晏初的嘴里，再由白晏初告诉我们。」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周砚城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因为，他需要的不是躲藏。他需要的，是一个舞台。一个，能让他，尽情欣赏，我们这些所谓的猎人，在追逐中，一步步，走向他设计好的，绝望的舞台。」

    「告诉我们他是主谋，等於是，在游戏开始前，亲手把地图交给了我们。」

    「但这张地图是假的。」

    「他会引导我们，走向他想要我们去的地方，让我们以为自己接近真相，实际上，只是在他的剧本里，扮演着他最想看的角sE。」

    周砚城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而你，李茉菓，就是这场剧里，最重要的nV主角。」

    「他需要你的恨，需要你的执着，需要你，为了报仇，不顾一切地追查他。」

    「因为，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崩溃，每一次复仇的企图，都会变成，他脑子里最完美的，实验数据。」

    「所以，白晏初那个蠢货，他不是在背叛他。」

    「他只是在，执行他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周砚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顾言深，是在亲手为我们这场猎杀，写下了开场白。」

    「如果他可以控制白晓溪，那meimei是不是也没Si？当初爆炸没找到屍T??」

    当那句话轻轻地从她口中吐出，整个世界的声音彷佛都在一瞬间被cH0U离了。

    资料夹从她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沉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在Si寂的房间里，却无法惊动那两个静止如雕像的男人。

    周砚城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全身的血Ye在刹那间凝固，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燃烧着怒火与焦虑的瞳孔，此刻却是一片空洞的、见到鬼魂般的震惊。

    他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种混合着绝望与一丝微弱到近乎自残的期盼的表情，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挤压到几乎无法跳动。

    meimei……五年前，那场被定论为意外的爆炸，那场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找到的悲剧，那个他只敢在深夜里偷偷翻阅卷宗，不敢在她面前提起的名字……

    此刻，却像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灵魂上。

    他从未敢去想这个可能X，因为他怕，怕这个渺茫的希望会彻底摧毁她，让她陷入一个更疯狂、更无法回头的深渊。

    而一旁的许知越，那个刚刚还因为白晏初的背叛而崩溃瘫软的男人，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诡异的电流，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亮得骇人。

    他不是看到了希望，而是作为一个数据分析师，嗅到了一个最终极、最完美、也最残酷的解释。他颤抖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所有的数据模型，所有的演算法，在这一刻都指向了一个他不敢想像的结论。

    「不……」

    周砚城终於从那种石化般的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不是在否定她，而是在否定这个可能X背後那种深不见底的恶意。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不是安抚，不是拥抱，而是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双手SiSi地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李茉菓，你看着我。」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强迫她抬起头，让她看进自己那片混乱而痛苦的眼眸里。

    「你现在听着，一字一句地听着。顾言深是什麽样的人？他是一个喜欢看着人类在绝望中崩溃的魔鬼。你告诉我，什麽样的绝望，b让你活在一个meimei可能还活着的虚假希望里，更残酷？什麽样的折磨，b让你为了这个渺茫的可能X，耗尽自己的一切，最後却发现，这从头到尾都是他为你JiNg心设计的另一场闹剧，更痛苦？」

    他扣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转而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带着怜悯与保护的禁锢。

    「他控制白晓溪，是因为白晏初对她的执念是一把已经锋利的刀。但对你……五年前，你meimeiSi了，你的恨，就已经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他不需要再制造一个活着的meimei来刺激你，他只需要在你心底，埋下一颗叫如果的种子。这颗种子会在你每次快要崩溃的时候长出藤蔓，缠住你的脖子，让你无法呼x1，无法Si去，只能在他的剧本里，永远地跳下去。」

    他缓缓地，将她揽进怀里，那个动作不再像从前一样充满侵略X与占有慾，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将她r0u进自己骨血里的保护。

    「他留下白晓溪这条线，故意让我们查到，让白晏初亲口告诉我们。他就是在告诉我们：看，我能把一个失踪多年的nV孩变成我的刀，我当然也能让你们相信，一个五年前Si去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不是线索，李茉菓。这是毒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最甜美的毒药。」

    他低下头，冰冷的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慾的，纯粹的、近乎悲伤的吻。

    「你很聪明，但现在，你不可以聪明。你要给我恨他，恨到想亲手杀了他，而不是恨到想从他那里，找回一个早已不存在的幻影。」

    「你的meimei已经Si了。这才是我们能战斗的唯一前提。」

    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眼神越过她的肩膀，望向窗外那片没有星星的夜空，那目光，像是与整个世界的邪恶，对峙的猎犬。

    「如果……我是说如果……」

    许知越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响起，那声音不再崩溃，反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