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 (第2/3页)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在离巷口只有几公尺的地方悍然停住。前方的路灯因为电压不稳而闪烁着，将他侧脸的轮廓切割得愈发冷y，他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前方那片深沉的黑暗。

    「你可以当我是在吓唬你。」

    他松开安全带，整个上半身猛地朝副驾驶座倾过去，右臂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Y影之下。浓烈的、混杂着菸草与男X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映出的、自己那张带着错愕的脸。

    「但当你眼睁睁看着嫌犯从你面前溜走，或者更糟，看着你的同事倒下去的时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警告，左手食指弯曲，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她紧锁的眉心，那冰冷的触感让人一阵战栗，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片沉静的疯狂。

    「那时候你再来告诉我，这是不是在谈条件。」

    车内的对峙被耳机里传来的突兀杂音粗暴地打断，那滋滋作响的电流声像一把砂纸，摩擦着周砚城紧绷的神经。

    他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收回了所有压迫X的气势，整个人像一把收鞘的刀，迅速坐回驾驶座，眼神里那点几乎要溢出的侵略X被瞬间的、冰冷的专注所取代。

    「周队，目标出现了！码头三号仓库，他们正在销毁证据！」

    许知越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中爆出，带着数据流崩坏的杂讯。

    周砚城的瞳孔骤然缩紧，那不是对消息的震惊，而是猎物终於踏入陷阱时的、致命的平静。

    他左手虎口的旧伤在无意识中握紧方向盘时，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彷佛五年前搭档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与眼前即将到来的猎杀交叠在一起。

    「知道了。」

    他只回了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听不出情绪，却让通讯器另一端的许知越瞬间闭嘴。

    下一秒，引擎的怒吼再次炸裂，但这次不是蛮横的加速，而是JiNg准而致命的冲刺。

    他猛地打满方向盘，车尾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车头灯如两把利剑直刺黑暗，整个世界在窗外化作模糊的光流。

    「系好安全带。」

    他对着身旁的她吐出这句话，眼神甚至没有偏离前方的道路半分，但那份命令的口吻却不容置疑。

    他没有问她准备好了没，也没有再提任何关於侧写的挑战，因为从这一刻起，游戏结束了。

    他不再是试探她的上司，而是进入猎杀状态的「猎犬」，而他身边的，是他不能失去的、仅存的最後一个变数。

    「待在我身後，别乱跑。」

    「我才不听你的！」

    他闻言猛地踩下煞车，整个人几乎是撞开车门冲了出去，夜风卷着他黑sE皮外套的衣角，像一只被激怒的猎鹰扑向猎物。

    「你找Si！」

    他的怒吼划破码头的寂静，带着淬了火的怒气，长腿几步就跨到她身前，一手铁钳似的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说了待在车里！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他另一只手粗暴地将她拽到自己身後，高大的身T完全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那种保护的姿势，却带着最残酷的警告。

    「现在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

    他眼中燃烧着的不是担心，而是被违逆命令後，那种彻底失控的、危险的火焰，彷佛下一秒就要连同她一起撕碎。

    「帮我？我看你是怕我把你拖下水吧？装什麽好人，手松开！」

    他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腕抓得更紧，紧到指节泛白，彷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才肯罢休。周围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但他听而不闻，目光SiSi锁定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暴风雨前的黑云。

    「怕你拖我下水？」

    他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嘲讽。他猛地将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危险的范围，她几乎能感觉到他x膛剧烈的起伏，还有那GU压抑到了极点的怒火。

    「李茉菓，你太高看自己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磨牙齿，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低下头，温热的呼x1喷洒在她耳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要是不想管你，刚才车门锁Si的时候，你就一步都别想下来。」

    他抓着她的手猛地向後一推，力道不大，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强势，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背後的Si角，视线再次扫向黑暗中潜藏的危机，周身的肌r0U瞬间绷紧如铁。

    「现在给我闭嘴，渗着脚步走。」

    「李茉菓，我数到三。」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像在对一个活人说话，周围空气彷佛因这句话而冻结，远处海港卷起来的海风吹动了他淩乱的黑发，露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猎人眼眸。他没有拦她的路，只是站在原地，右手慢慢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拇指拨开枪扣的轻响在Si寂中格外清晰。

    「一。」

    那一声落下，他整个人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Si寂，就像暴风雨前最诡异的平静。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没有了之前的怒吼，只剩下让人毛骨悚然的专注，彷佛下一秒要S杀的不是嫌犯，而是这个不知Si活的nV人。

    「二。」

    他向前跨了一步，沉重的警靴踩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肮脏的水花。这一步，带着一种无法撼动的坚决与压迫感，彻底封Si了她通往正前方的路，将所有可能的危机都拦在自己宽阔的背影前。

    「你再往前一步，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案子。」

    眉毛紧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不自觉地握。

    「哼，我才不会因为你这几句话就退缩。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他没有接话，甚至没有因为她的挑衅而生气，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晦暗不明的光。

    周围的空气彷佛在他沉默的瞬间凝固，远处仓库传来的金属撞击声在夜sE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後脑勺，强迫她低下身子，借由着昏暗的路灯光线，将两人的身影隐入墙角的Y影里。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带着一丝慑人的凉意。

    粗糙的指腹无意间擦过她敏感的耳际，那触感却让人背脊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