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消了自己的婚礼 (第4/4页)

事、在周家长辈面前从不失礼的nV孩，会这样平静地拒绝他们安排好的未来。

    片刻后，周明廷的声音冷了一些。

    “闻溪，婚姻不是儿戏。你现在取消，日后想再挽回，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不会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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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

    “确定。”

    “予安知道吗？”

    “他会知道。”

    许闻溪停顿一下。

    “麻烦您也转告周爷爷，这些年承蒙周家照顾。婚礼取消是我与周予安共同关系的结果，不需要其他长辈承担责任。”

    她依旧礼貌。

    也依旧疏离。

    周明廷没有再劝，只留下一句“你再考虑”，便挂断了电话。

    林栀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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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

    许闻溪低头喝了一口粥。

    已经有些凉了。

    “我只是说了实话。”

    “你以前也知道这些是实话。”

    “以前舍不得说。”

    “现在舍得了？”

    许闻溪想了想。

    “不是舍得。”

    她放下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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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终于知道，舍不得也不能继续。”

    上午十点，婚礼取消的消息开始在亲友之间传开。

    许闻溪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

    有人关心她，有人询问原因，也有人发来长篇劝告。

    她没有逐一解释。

    只回复统一的内容：

    【谢谢关心，婚礼已经取消，决定不会更改。】

    母亲打来电话时，许闻溪正站在窗前。

    许母在电话里沉默很久，只问：“是不是予安做了什么？”

    “不是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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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很多件事。”

    许闻溪没有回答。

    许母轻轻叹了口气。

    “你决定好了？”

    “嗯。”

    “那就回来住。”

    许闻溪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她原以为母亲也会劝她。

    “您不问原因吗？”

    “你从小做什么事情都要想很久。”许母说，“小时候连丢一支坏掉的笔，都要确认它真的不能用了。婚礼这么大的事，你不会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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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日光落在许闻溪眼中。

    她很轻地应了一声。

    “这几天先住酒店，房子的东西还没收拾完。”

    “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处理。”

    许母顿了顿，没有像往常那样接受她的“不用”。

    “闻溪。”

    “嗯？”

    “你不需要每件事都自己处理。”

    许闻溪看向不远处正在帮她整理宾客名单的林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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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秒，她说：“好。”

    电话结束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林栀已经将通知完成的宾客标记成绿sE。

    “大学同学这边都说好了。有两个外地的已经订了机票，退票损失我让他们统计给我。”

    “我来承担。”

    “知道。”

    林栀合上电脑。

    “接下来做什么？”

    许闻溪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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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取婚纱。”

    婚纱工作室得知婚礼取消，已经提前将她的所有礼服整理好。

    许闻溪到达时，店长亲自出来迎接。

    店里的几位年轻工作人员都知道了消息，看见她进门，神情里难免带着小心翼翼的同情。

    那件主婚纱仍挂在最里面的展示区。

    层层叠叠的轻纱从高处垂落，x前缀着细碎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极柔和的光。

    许闻溪曾穿着它站在镜子前。

    那一天，所有人都说，她会是这座城市最漂亮的新娘。

    店长轻声问：“要再试一次吗？”

    许闻溪看着那条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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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

    “这件是按照您的尺寸改过的，不能转给其他客人。您可以带回去收藏，或者我们替您保管。”

    “卖掉吧。”

    “卖掉？”

    “如果有人喜欢，就按照二手礼服的价格处理。钱捐给nVX救助机构。”

    店长明显愣了一下。

    “您不留作纪念吗？”

    许闻溪摇头。

    “没有发生过的婚礼，不需要纪念。”

    她说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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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赌气，也没有怨恨。

    就像在处理一件已经不再适合自己的衣服。

    离开婚纱店时，yAn光很好。

    林栀替她拉开车门，忽然问：“你会后悔吗？”

    许闻溪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人行道边，看见橱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身影。

    长发，浅sE风衣，神情平静。

    没有婚纱。

    没有戒指。

    也没有站在她身边的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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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并不显得残缺。

    “可能会难过。”她说，“但不会后悔。”

    车子驶离婚纱店。

    下午，许闻溪回到酒店，开始整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原本为了婚礼与蜜月，她预留了将近一个月的空档。

    现在婚礼取消，那些时间突然全部空了出来。

    她打开邮箱，准备回复几封积压的工作邮件。

    收件箱最上方，有一封来自海外制片公司的新邮件。

    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

    邮件主题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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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录片《留住一座城》声音设计及联合创作邀请——里斯本旧城区修复项目】

    许闻溪点开邮件。

    项目拍摄地位于葡萄牙里斯本，记录一片即将完成修复的旧城区，以及生活在其中的人。

    拍摄周期三个月。

    项目方曾在半年前联系过她，但她因为筹备婚礼，婉拒了邀请。

    如今，原定的声音设计师因家庭原因退出，制片人再次向她发来正式邀约。

    邮件最后写道：

    【我们仍然认为，您是这个项目最合适的声音创作者。如果时间允许，希望您能在一周内抵达里斯本。】

    一周。

    恰好是她原本准备领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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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闻溪坐在电脑前，许久没有动作。

    窗外天空清澈，飞机从城市上空缓慢掠过，留下一道极淡的白sE轨迹。

    她将项目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打开回复页面。

    光标在空白的邮件正文里闪烁。

    许闻溪抬起手，敲下第一行字。

    【感谢邀请，我愿意加入项目。】

    她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

    【一周后，我会抵达里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