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捌拾贰章啸月神殿 (第3/3页)


    在圣火微弱却不熄的光芒映照下，这座石室彷佛成了连接人间与神界的桥梁。

    「福伯，还行吗？」宇文明渊走上前，看向那名老神官，语气刻意放轻。

    三名神官只是微微点头，手上动作却一刻未停：「大神官，nV王陛下。」

    老神官抬眼看了宇文明渊一眼，又望向阶梯上那几扇紧闭的房门，轻咳了几声：「可以是可以。」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老朽知道，培养一名神官并非易事。只是……老朽自上个时代便开始担任神官一职，如今垂垂老矣，有些累了。」

    「有时也会忍不住想，是否该卸下重担，转去神官学院授课，化作新生的养分，至少，不会成为拖累大夥们的绊脚石。」

    闻言，宇文明渊轻轻压低帽沿，遮住眼神，看不清情绪。他只是将竹篓和锄头放下，对三人说道：「吃点东西吧。就算吃不太下，至少补充点T力。不然，撑不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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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妨……」

    两名神官正要开口，却见宇文明渊已经弯腰，从竹篓里取出三颗橘子与苹果，随手抛了过去。

    「吃。」他冷冷说道，没有任何转圜余地，「又不是让你们放弃维持阵法，暂缓一会儿，不会有太大影响。」

    「我既然接下大神官之职，等於你们也把命交在我和国家手里。我有责任对你们，还有你们的家属负责。」

    「我希望你们都能颐养天年，而不是为了信仰，倒在圣火前，驾鹤西归。」

    「……是。」三人不再多言，停下手上的咒术，接过水果，默默啃了起来。

    「你现在，总算有点大神官的样子了。」丽缇抬手，在宇文明渊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只要带人，更要带心。」宇文明渊淡淡说道，「这是老头子一直提醒我的话。」

    「不过，大神官的责任也不只如此。照看神官团、观星、维持咒术核心，还要在百姓对狼神产生不安时出面安抚，偶尔兼任神官学院的客座讲席，这才是我工作的全貌。」

    丽缇看着他，心中暗道：「明明只是个小毛孩，说起话来，却跟那些糟老头子一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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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明渊转头望向丽缇，压低声音道：「陛下，借一步说话。」

    丽缇抬眼看了看祭坛中央的圣火，确认火势尚在可控范围内，这才点头，随他走到一旁石柱後方。

    宇文明渊双手抱x，背靠石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陛下既然知道圣火黯淡，那是否也清楚，如今在民间，圣火与狼神的信仰，早已被切割成两种形式？」

    「两边各说各话，谁也说服不了谁。更麻烦的是——」

    「已经有人，开始拿这团火当藉口，往里头添油加醋了。」

    「自然知道。」丽缇语气平稳，「现在流传於民间的说法，是圣火来自北海海神的赐福，而非天北狼神，这才会以这种形式存在。」

    「而拥护狼神的一派，则认为狼、鹰、熊三兽本就是北羯根基，对圣火谈不上排斥，却也说不上敬畏。」

    宇文明渊微微一笑：「所以，是时候让我出面，稳定人心了？」

    「不需要。」丽缇摇头，语气果断，「至少，目前还不到那个时候。」

    「你虽身为大神官，却极少在民间露面。现在就率神官团站出来，告诉百姓圣火与狼神同根同源，只怕不但无法服众，反而会因年纪太轻，被当成来历不明的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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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人会直接扣你一顶冒充神官的帽子。」

    丽缇目光一沉：「这样一来，局势只会更乱。」

    「因此，为了不引发争议，我对外一直宣称，现任大神官是一名德高望重的老者。」

    「等到关键时刻，我会站在你身边，替你作保，让你开口的那一刻，能真正一锤定音。」

    宇文明渊沉默片刻，随即点头：「明白了。」

    「信仰之事，交给神官团；朝堂与民心，由陛下负责；至於军伍，自然由大将军亲率。」

    「对了。」丽缇忽然说道，「我想起一件事，是秋枫城大城主与寒霜楼主亲口告诉我的。」

    「甚麽？」

    「中原西部的泰戈尔沙漠，近期突然冒出一个名为五龙教的组织，已被各国列为邪教。」

    「无论是大离、南魁，甚至北羯，都派出了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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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传回来的情报只有一件事，附近村落的人，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房舍完好无损，没有打斗痕迹，器物原封不动。」

    「几乎将整个沙漠都踏遍了，莫说教会，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丽缇看向他：「明渊，涉及宗教信仰的事，你b我熟。怎麽看？」

    「……五龙教。」宇文明渊挠了挠下巴，「我记得灵羽道人在书信与我里提过一次，说可能是以秘术或邪法隐匿行踪，并非没有据点，不过他老人家也只是略微提了一下，并未深究。」

    「但既然各国同时戒备，那就不会只是小打小闹。」

    「陛下，有几件事，您务必记下。」

    「第一，邪教几乎不拜正神。不是妖魔假借神名，就是乾脆用幻象，让信徒以为自己得了神谕。」

    「第二，他们会用话术、恐惧与压迫，b迫信徒行恶，偷盗、欺瞒、杀戮，都是常见手段。」

    「第三，也是我能想到最糟的情况，让信徒自愿献出自己。」宇文明渊顿了一下，长舒口气，心底虽感到恐惧，但还是说了下去，「也就是……活人献祭。」

    丽缇只觉背脊一寒，寒毛瞬间竖起：「活……活人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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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明渊打了个呵欠，语气却冷得出奇：「当然，这只是我能想到最坏的推测。眼下敌暗我明，连一条尾巴都抓不到。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这些在神官学院都有教。」

    「既然学过，那你能解开那些秘法或邪术？」丽缇眉头微蹙。

    宇文明渊轻笑了一声，语气却不见半点轻率：「陛下把咒术、道法、邪术想得太简单了。没有找到核心阵眼或罩门就贸然动手，等着术师的，只有反噬。」

    他抬眼看向石壁上微微跳动的火光，语调平缓：「况且，若真那麽容易破解，灵羽道人和白龙观的天师早就亲自出马了，哪还轮得到我这个晚辈？」

    「能施展如此规模的邪术秘法，五龙教背後，必定另有来头不小的靠山。」

    丽缇沉默片刻，随後点头：「好。我会吩咐探子继续调查，但不做任何多余的事。」

    她语气一沉，带着王者特有的重量：「就像你必须对神官团负责一样，我也要对那些自愿跟随我的人，担起责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