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拾参章问 (第2/3页)

雅不只是未来要承继北羯大统的大公主，更是我呼延?罗修的掌上明珠。若她出了半点差池，你担得起？」

    银甲将士立刻跪地：「卑职知错，请大将军降罪！」

    「起来。」罗修r0，声音略显疲惫，「此事暂且记下。百里，先传令备马，再替我盯紧C练。」

    「敢问大将军，您这是要去哪？」银甲将士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道。

    「望观学堂。」罗修一边整理身上的金甲，一边冷声回道，「我要去见两位少师。」

    「玛雅现在虽然还在和我赌气，但她终究是我的nV儿。」罗修目光低垂，声音却愈发沉重，「为了她们母nV二人，就算要我纵马踏平整个中原，我也在所不辞。」

    临行前，他忽然回身，冷冷瞪了银甲将士一眼：「若玛雅真出了什麽事，我也保不住你。」

    「……卑职谨遵大将军之命。」银甲将士再次垂首，背脊发寒。

    望观学堂。

    韩雪月与张禾并肩站在学堂大门前，微笑着挥手，目送最後一批孩子离去。这些孩子原本应该早已返家，却因补前一日的功课与温习考试内容而留到此时，说是温书，更像是变相的留堂。

    不过，这也是顾及到他们的父母多半忙於生计，往往入夜方归，孩子们若早早回家，反倒无人照看。

    张禾望着那一个个背着书包、渐行渐远的稚小身影，不由感叹道：「以前在国子监求学，从没觉得师父那个祭酒身份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在讲堂里的教书先生吗？」

    「现在自己当了老师、当了师父，才明白他老人家的苦心。累人啊……要对付的顽皮蛋，可真不少。」

    韩雪月抬头望向夜空，月牙隐没在云层与雪幕之间，轻声笑道：「那时初入国子监，只觉得师父是个看起来孱弱的祭酒先生，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他和天下第一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在北羯，几乎每一个夜晚都是如此。

    夜空深沉漆黑，只零星点缀着几颗星辰，风雪漫天，唯有一轮明月高悬天际。

    此情此景，倒也正好映衬了韩雪月的名字——雪月。

    张禾也抬头望着那一弯月牙，心中似有一团火在悄然燃烧，忍不住感慨道：「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这景致，看得我都想提笔作诗了。」

    「要作诗，也得等麻烦处理完再说。」韩雪月的目光忽然转向街道尽头那片漆黑的转角，声音压低了几分，「熟人来了。」

    黑暗之中，一声不合时宜的战马嘶鸣骤然响起。

    雪幕里，一匹洁白如玉的良驹缓缓现身。马身线条匀称，肌r0U结实而内敛，分明是能驰骋沙场、日行千里的神驹，此刻却只在缰绳轻控下徐徐而行，彷佛刻意收敛了野X，不愿在这书香门第之外惊扰邻里。

    白马低头咀嚼着上等粮草，步伐闲适，哪里还有半点战场杀伐之气，倒像是驮着老道散步的小毛驴。

    马上之人，自然便是罗修。

    在沙场上，这匹白马载着他，手持陌刀，冲锋陷阵，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杀神临凡，因此也得了一个绰号——白神。

    罗修骑着白神行至两人面前，轻轻一拉缰绳，翻身下马，抱拳行礼：「二位先生。」

    「行啦。」张禾把双手枕到脑後，语气随意得很，「年轻时咱们没少打过交道，孩子们又还没回来，用不着这麽拘谨吧？」

    「大将军此行，可是有事？」韩雪月问得平静。

    「只是想问玛雅的事。」罗修抬眼看向二人，目光沉稳却压着一丝焦躁，「她今日可曾来学堂上课？方才在军营，有将士来报，说她回府时的方向，不是学堂，而是城外近郊。」

    韩雪月脸上笑意微微一僵，旋即堆起客气神sE：「我与张城主借一步说话。」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将张禾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带着恼意道：「都怪你！人家父母都找上门了，纸包不住火，这下该怎麽办？」

    张禾却是一脸理所当然，没心没肺地双手一摊：「就说实话呗，这有什麽大不了的？玛雅人不是好端端地回了将军府吗？」

    「跟你说认真的啦！」韩雪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张禾眉峰一挑，一脸坦然：「我很认真啊，不像吗？」

    罗修见两人仍在低声讨论，终於按捺不住，开口道：「两位……」

    韩雪月回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略显僵y的笑容：「不好意思，请再稍等片刻。」

    「一个谎话，要用千百句实话来圆；实话，只要说一次就够了。」张禾伸手接住一片落雪，语气轻描淡写，「再装下去，可就不像了。你说，还是我说？」

    「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韩雪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不如……一起说？」

    「好。」张禾点头。

    两人随即转身，重新走回罗修身前，将今晨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包括玛雅再次与宋雨柔几人起了冲突，她与段逸风因一首北羯童谣而辨认出彼此的声音，主动放手让步，最後由张禾与韩雪月拍板，让玛雅跟随段逸风、陈晓峰一同前往执行调查任务。

    罗修五指收拢成拳，化拳为锤，狠狠砸在学堂围墙之上，只听一声闷响，石屑四散。他的声音被压得极低，却b怒吼更令人心惊：「敢问二位，这是何意？」

    「你们虽贵为少师，此事却可大可小。万一玛雅出了什麽事……」他缓缓抬头，淡金sE的眼眸冷得骇人，「难不成，要赔给我和丽缇一个新的nV儿吗？」

    「哎呀，又得花钱修围墙了。」张禾像是没感觉到半点杀气，轻描淡写地开口，顺手抛出一颗橘子，「大将军军务繁忙，想必还没吃吧？来，吃颗橘子消消火气，脚下的雪都快被你融化了。很甜，不错吃，清热解毒。」

    罗修接过橘子，五指收紧，只听果皮被捏裂，汁水顺着指缝滴落，却终究没有将它彻底捏爆。

    「我和丽缇，只有这一个nV儿……」

    罗修声音低了下来，却更沉重，「当初是你们亲口答应我们夫妻俩，教她武功、授她学识，不会让她少一根头发，我们才放心把玛雅交到你们手中。」

    「结果现在，却是你们告诉我，她跟着逸风去调查圣火？」

    韩雪月立刻上前一步，站到两人之间，躬身行礼，赶忙鞠躬打圆场：「此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万分抱歉。本意只是希望玛雅能多些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