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捌拾柒章名份 (第3/3页)

那道光，是骗不了人的。」

    「他不只把你当成师父，而是……」

    姚雨低声打断她：「我知道你要说什麽。我和玄，想法是一样的。」

    她深x1一口气：「但我不能那麽自私。也许他的父母还在找他，可能只是走散了。一旦我找到人，或是他的父母找上紫莲门，我就会把他交出去。」

    「你还在执着？」段芷晴握住她的手，语气罕见地带了情绪，「雨，我拜托你了，替自己想一想吧。」

    「都几年过去了。若他的父母真想找人，早就动身了，怎麽可能拖到现在？」

    段芷晴烦躁地挠了挠头：「那万一真找不到呢？就这样不给他一个名份，一直拖下去，直到你离开的那一天？」

    姚雨没有回答，但段芷晴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心里，根本没有答案。

    1

    「好嘛！」段芷晴叹了口气，「就算真照你的想法，人找上门了，或是被你找到了，依令狐玄的X子，他会认人吗？」

    「不会。」姚雨几乎没有犹豫。

    她抬起头，语气罕见地坚定：「玄一旦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动摇。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一样。他是个敢Ai敢恨的孩子，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记得b谁都清楚。」

    「那不就结了？」段芷晴双手一摊，「你自己都把答案说出来了。」

    她盯着姚雨，语气忽然沉了下来：「难不成，他以後要跟心Ai的nV孩成亲时，你打算让他对着一片空地拜堂啊？」

    姚雨一怔。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段芷晴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懂不懂？」

    姚雨抹去眼角的泪水，低声道：「紫莲门的人，都是家人。」

    「少来这套。」段芷晴翻了个白眼，「多久了，你还要跟我打迷糊仗？你躲几年了？」

    她语气放缓，却更b人：「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一直都找不到人，或者人也没来，等令狐玄有一天成亲，你愿不愿意，让他拜你？」

    1

    姚雨沉默了很久。

    「……如果真是如此。」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那我会这麽做。」

    「好。」段芷晴见她点头，毫不留情地追击，「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她盯着姚雨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是要以师父的身分，还是娘亲？」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谈什麽孝不孝顺的问题。」段芷晴语气一沉，少了方才的戏谑，「令狐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一个人。」

    「我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的亲生父母抛下了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是你，把他带大的，这件事，本身就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姚雨没有反驳。沉默良久，她像是忽然抓到什麽救命稻草般，低声道：「……静也是玄的师父，让玄去拜她，不行吗？」

    段芷晴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摇头：「亏你想得出来。」

    她语气又急又气：「你要是真敢这麽做，不只静会拿刀追着你砍，连我都会从剑匣里拔剑斩你。」

    段芷晴深x1一口气，语气放缓，却更加认真：「雨，静把令狐玄当成家人，这点我不否认。」

    1

    「可那终究是师徒之情，是并肩同行的情分。」她直视姚雨的眼睛，「那不会，也不可能，取代你跟令狐玄之间的关系。」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段芷晴语气一沉，「之前他跟逸风一起阻止魍魉阁叛乱，身受重伤，我亲自守在他身边几天。」

    「包括要去北羯的前一晚，我都听见他在睡梦里喊了一个字——」

    「娘。」

    「这样，还不够明显吗？」

    姚雨指尖微微一颤，仍试图替那个答案找一条退路：「……或许玄只是梦到亲生母亲，下意识喊出来的。」

    「拉倒吧你。」段芷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一个孩子，连自己真正叫什麽名字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姓令狐，你跟我说他还会记得亲生父母的模样？」

    「信我一回吧。逸风当初被困在黑龙刀里，无法自救，我跟青木那时候有多难受、有多无力，你不是不知道。」

    「他甚至……连青木最後一面都没能见到。」

    姚雨忽然抬头，眉头紧皱：「……该不会，这些东西是玄在去北羯前，特地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吧？」

    1

    「我的天啊。」段芷晴又气又无奈，「你连令狐玄都能怀疑？」

    「我直接跟你说清楚，不可能。你觉得他会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姚雨沉默片刻，终於垂下眼帘：「……抱歉。一时口快，竟然连那孩子都怀疑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她闭上眼，抬手扶额，像是终於撑不住。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低声问道：「对了……玄，是不是有喜欢的nV孩了？」

    「你看，明明这麽关心他的终身大事，还不承认。」

    「所以你知道是谁？」姚雨一愣，随即急声追问。

    「知道。」

    「到底是谁？」姚雨下意识拉了拉段芷晴的手，「你快说。」

    段芷晴轻笑一声：「好，不逗你了。她姓林。」

    1

    「江南林家？」姚雨微微一惊，「是个怎麽样的孩子？」

    「她叫林沐妍。」段芷晴语气收敛了几分，「初看时外貌并不出众，但越相处越能看出底子。容易紧张、害羞，对自己没什麽信心，也不太敢表达情绪。现在是白碧霞的弟子，也随韩雪月学过一些控水之术，武学天赋高得吓人，放眼年轻一辈，恐怕都排得上前列。」

    「这一两个月来，我与她偶有书信往来，言谈得T，心X端正，是个好孩子。」

    「林沐妍……是玄告诉你的？」姚雨轻声问，「还是你主动去问？」

    「哪用得着我去问。」段芷晴冷哼一声，「他们去北羯前一晚，在屋顶上聊了大半个夜。明眼人一看就懂了吧？不然你说，哪有不熟的孤男寡nV，会大半夜不睡觉在屋顶聊天。」

    「……是吗？」姚雨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好，我记住了。」

    段芷晴敏锐捕捉到这点细微变化，故作随意地道：「这是已经挑上儿媳妇了？」

    姚雨这才反应过来，瞪了她一眼，像是在跟jiejie斗气：「就你话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