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拾贰章天魔摄神曲 (第4/4页)

头对弟弟说道：「你在这里不要动，等哥哥回来。」

    「不要！」弟弟猛地伸出手，声音颤抖，「哥，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不要……！」许忧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朝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喊出声来，喉咙发紧，「不要……丢下我……」

    下一瞬，他猛地一震。

    「不对，这是幻术。」许忧用力摇头，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心念骤然清明，「看来这首天魔曲，正是要g出人心深处最难以割舍的执念与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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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新盘膝坐定，闭上双眼，任由幼童的哭喊在雨幕中回荡，任由滂沱大雨拍打耳膜，皆不再理会。

    不久後，cHa在花语君身旁的线香，一根已然燃烧殆尽，另一根则停在中段，不多不少，正好一柱香半。

    琴声与笛声戛然而止。

    花语君收手，指尖离弦；尹寄云亦将长笛重新挂回腰间。

    两人足尖一点，借力踏上护栏，身形轻掠而下，落地时悄然无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许忧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角汗水，语气仍算平稳：「差点就过不了，你们……」

    话未说完，他已转头望去。

    杨阡陌与嬴霏娜不知何时早已站起身，额角冷汗淋漓，眼角泛红，隐隐带着未乾的水痕。

    两人手中仍紧握着长枪与长棍，指节发白，低着头急促喘息，彷佛方才并非坐在原地打坐，而是刚从一场看不见血、却足以夺命的恶战中幸存下来。

    花语君与尹寄云走到三人面前，开口问道：「都看见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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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忧微微抱拳，语气平静：「只是些幼时的回忆罢了。至於细节……属於私事，晚辈不便细说。」

    「嗯。」花语君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而看向杨阡陌与嬴霏娜，「你们呢？看见了什麽？」

    杨阡陌与嬴霏娜几乎同时开口，语调重叠，彷佛曾亲身踏入彼此的梦境：

    「跪在地上，低头看着断裂的兵器。好友、父母、百姓、师父站在对面，扭曲成恶鬼，用冰冷的语气质问——」

    「杨阡陌。」

    「嬴霏娜。」

    「你为什麽做不到。」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一怔。

    「你的梦……跟我的一模一样？」嬴霏娜抬头看向杨阡陌，满脸不可置信。

    「是……是啊……真巧……」杨阡陌r0，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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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料之中。」花语君伸手轻轻调整恶鬼面具，双臂抱x。

    「师父是什麽意思？」尹寄云侧目看向他，「意料之中？」

    花语君淡淡道：「你们二人，一个是万枪城的少城主，一个是大离长公主。前者未来极有可能继承一城之主的位置，後者则几乎注定要承接一国大统。」

    「两条路虽不在同一条线上，看上去也不在一个水准，但结局却是殊途同归。」

    「你们都将成为需要对一方势力负责的王者，而在那之前，便已背负来自四面八方的期待、压力与审视。」

    「听我说到这里，你们知道自己输在哪了吗？」

    「知道了……」两人同时点头。

    「先休息一会儿吧。」花语君看着三人说道，「一个时辰後，再让寄云带你们去红叶苑，参加下一轮试验。」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对了。」花语君忽然转头，看向许忧，「许忧，你等会不用跟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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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忧一愣：「可是……不是还有下一轮试验吗？」

    「是这样没错。」花语君点头，「但你去了，也只会被下一关的人原封不动地赶回来。你不必多此一举，来回奔波。」

    嬴霏娜与杨阡陌同时上前一步。

    「是有什麽特别原因吗？」嬴霏娜问道。

    「为什麽他不能跟我们参加下一轮？」杨阡陌补了一句。

    花语君轻轻一抖衣袖，语气依旧冷淡：「具T的试验内容，我不清楚。」

    「但她们只说了一句话，有唐门弟子在场，太危险了，这样测不到东西，反而会让你们轻松过关，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哪。」

    「那我要去哪？」许忧一愣。

    「先留在原地。」花语君说道，「一个时辰後，寄云先带他们去红叶苑，再回来心道门接你。接下来要试的，不是武功。」

    说完，花语君抱起古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心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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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四个人才终於撑不住，齐齐瘫坐在地。

    「累Si了……」尹寄云满头是汗，语气难得带了点松懈，完全没有与几人见面时谦和有礼地样子。

    「寄云姑娘也会累？」嬴霏娜双手撑地坐着，笑盈盈地看向她，把水壶递了过去。

    「你们会累，我当然也会累啊！」尹寄云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语气终於没了先前地端庄，「光是跟上师父的节奏就够折腾人了，还得留心你们有没有出事，又要躲暗器，这还是在师父放了一整条江河湖海的情况下。」

    「多谢。」

    「你现在倒是有点寻常市井姑娘的样子了。」杨阡陌打了个呵欠，「不像刚才那个高贵典雅的长公主。」

    「你不也是吗？」嬴霏娜转了转手上的洁白玉镯，「哪里有像个未来万枪城城主的样子。」

    「我这样又没差。」杨阡陌耸肩，「从小在江湖滚大的，野一点也活得下去。」

    许忧看向尹寄云，语气还带着些迟疑：「所以……我这样算是过了？」

    「嗯。」尹寄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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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杨阡陌忽然反应过来，「这样不对吧？他不是也该再过一关？怎麽就直接去挑战了？」

    「我也不清楚。」尹寄云摊手，「师父只说不是b武功，可能是试炼和挑战合在一起。师父要管的城中大小事特别多，一天时间有限，能省就省吧。」

    「话说回来，你们为什麽要来挑战、拜师？」

    「想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到底能站在哪。」杨阡陌毫不犹豫，「跟我爹问枪，他肯定放水，不如来秋枫城，问戟三城主。」

    「我也是奉师命而来。」许忧说道，「师父要我看看，同样用针之人，花前辈是怎麽出手的。只是没想到，他用的是捻花指，连针都不用。」

    「其实不只针。」尹寄云笑了笑，「在师父眼中，刀剑、草木、竹石、飞花、摘叶、沙粒，甚至音律，都能是武器，只看他想不想用。」

    「我是师父说，我在江湖有一段师缘，要我自己出来找。」嬴霏娜接着道，「既然要找，自然要找最难的。为了提升棍法修为，就来这里了。」

    「好了。」尹寄云站起身，「别聊了，赶紧运功调息。後面的试炼，可没那麽好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