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来急(古言,1v1,女非男c,女出轨)_4.苦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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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苦雨 (第2/2页)

,“泽珩失礼了。”

    谢婉仪走进屋里,看他赤着脚,“殿下怎么不穿鞋?”

    同样的Ai好赤足。

    她没来由地觉得荒唐。

    崔泽珩低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泽珩在g0ng里习惯了。母妃进冷g0ng那几年,没人管,便总赤着脚。如今到了外头,也改不过来。”

    谢婉仪不知如何接话,便看向案上摊开的纸墨,字迹工整,却暗藏锋芒。

    崔泽珩顺着她的视线,提笔蘸墨写了一个字,递过来,“这个字,泽珩总写不好。谢小姐能再教一次吗?”

    是“归”字。

    谢婉仪接过笔,在空白处写了一个“归”,然后递回去,“殿下收笔的时候要慢一些,不必急着提起来。”

    崔泽珩照着写了一遍,最后一笔刻意慢了,看起来有些滞涩。

    “再试一次。”谢婉仪绕到他身侧,伸手覆上他执笔的右手。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手背的凉意,甚至能感到他手背下骨节的起伏,指骨修长而分明,微微凸起的关节硌着她的掌心。

    谢婉仪写完最后一笔,正要松手,崔泽珩微侧过头,呼x1拂过她的下颌,是温热的,在这Y冷的雨天里,格外得清晰。

    他已经b她高出许多,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

    至少,她不该把他当孩子看。

    “谢小姐的手……”

    “嗯?”

    “有些凉。是方才淋了雨,还是一直这样凉?”

    谢婉仪回过神,这才松开了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神sE如常。崔泽珩轻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又写了一遍。这一次好了许多,虽不能与她相b,但已有了几分模样。

    “谢小姐的字,泽珩一直记得。当年在g0ng里,谢小姐替泽珩求情时写在折子上的那些字,泽珩记了好些年。”

    谢婉仪眼睫微动。

    窗外雨声渐密,打得芭蕉叶噼啪作响。

    崔泽珩起身关严了窗,又走到窗边,靠在墙上,离她越来越近。

    “谢小姐,泽珩有一事想问。”

    “殿下请说。”

    “谢小姐今日来,”崔泽珩的声音几乎快被雨声吞没了,“也真的只是来教泽珩写字的吗?”

    “是。”这话出口,谢婉仪自己也不信。

    “谢小姐来东院听箫,今日又冒雨前来……”崔泽珩微微偏头,右眼下那颗小痣,美得动魄惊心。

    “泽珩以为谢小姐和之前一样……”

    “是寂寞了。”他一字一顿地说着。

    谢婉仪心一跳,面上仍维持着无懈可击的淡然,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崔泽珩笑笑,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殿下的字练得差不多了。”谢婉仪开口,声音平静无澜,“今日便到这里。”

    她拿起门边的伞。

    “谢小姐。”崔泽珩在身后唤她。

    “泽珩说的是实话。谢小姐不必现在回答。但泽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雨停之后,泽珩还在这里。谢小姐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谢婉仪掀帘走进了雨里。雨已小了许多,细细密密的,她走得匆匆,身上衣服Sh了大半,一回到正院,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闭着眼,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她把手按在x口。

    心跳得很快。

    铜镜里映出她泛红的眼尾,谢婉仪望着镜中的自己,越发觉得陌生。她记得自己未出阁时,曾见过一位世家夫人因丈夫纳妾,在宴席间失态落泪。

    那时她坐在母亲身侧,只觉得那妇人狼狈,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活成这样,实在难看。

    如今轮到自己。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崔泽珩身上寻找什么。或许只是这些年太荒凉了,想在另一个人眼里,打捞起记忆深处某个无法磨灭的时刻。

    太后把这少年送来,岂会简单?

    他说的每句话,又岂能当真?

    可她还是想起了他的眼神。

    那双幽澄澄的眼里,映着她的影子。

    只有她一个人。

    沈淮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样看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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