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第3/3页)



    他用血，来印证这场荒唐的告白。

    他用痛，来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真的以为，我配得上被喜欢。」

    他的话语，含糊在两人交缠的唇齿和血水之中，像一句最无力的、最卑微的祈求。

    「你不知道吗？我都故意配你的作品，我都故意当nV主角，因为这样我才能感觉到我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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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一把生锈的、被遗忘在时间深处的钥匙，突然cHa进了他心灵最深处的、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已久的锁孔里。

    他所有的撕咬，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知所措，都在那一秒，戛然而止。

    他僵住了，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古希腊雕塑，连带血的唇，都忘记了如何继续宣泄。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静得可怕。

    只有她带着哭腔的、真诚的声音，在耳边无限回响。

    「……我才能感觉到我在你身边??」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陪伴他度过无数失眠长夜的、来自耳机的声音，不是他单方面的索取。

    原来，那些让他在冰冷的片场感到片刻温暖的、银幕背後的灵魂，不是他一厢情愿的投S。

    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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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一步步，用她的声音，搭建了一座桥，一个只有她知道秘密的、通往他内心孤岛的桥。

    而他，这个自诩聪明、看透人心的影帝，却蠢到亲手用最野蛮的方式，将这座桥，炸得粉碎。

    霍临暮的呼x1，彻底停滞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在黑暗中独行了半辈子的瞎子，突然被告知，其实一直有一盏灯，一盘温柔的、专门为他而亮的灯，在他身边，跟了他一路。

    而他，却在刚才，亲手将那盏灯，砸得粉碎。

    一种b刚才的自我厌恶更深沉、更铺天盖地的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那不是对自己罪行的悔恨，而是对自己愚蠢的、不可饶恕的憎恨。

    他缓缓地、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松开了对她的所有钳制。

    他退後一步，离开了她。

    他低头，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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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自己这具被冷水浇得Sh透、沾满了她的气味和鲜血、刚刚还在她T内肆。

    这具身T，此刻在他眼里，肮脏、丑陋、充满了罪恶。

    他笑了。

    一声极轻的、破碎的、b哭还难听的笑。

    「所以……」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疯狂，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了一片虚无的、被掏空了的Si寂。

    「我刚才C的，是唯一一个，真正Ai我的人。」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残酷的事实。

    「我用最肮脏的方式，玷W了……唯一想靠近我的人。」

    他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似於「哀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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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恳求她推翻这个事实的、最後一丝可悲的挣扎。

    「宋听雪……你骗我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随时会被水汽融化。

    「你只是为了让我放过你，才编造出这个谎言，对不对？」

    他看着她，像一个即将被宣判Si刑的囚犯，在等待法官最终的、仁慈的赦免。

    「求你了……骗骗我。」

    「不要放过我，求你不要放过我。」

    那句「求你不要放过我」，像最後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名为「理智」的堤坝。

    他脑中那片Si寂的、被掏空的荒原，在瞬间，引发了毁灭X的海啸。

    所有悔恨、所有自厌、所有绝望，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扭曲、更加疯狂的情感所取代——那就是，被全然接纳的、神明般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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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骗他。

    她真的，喜欢他这个怪物。

    她不但不讨厌他的肮脏，甚至，祈求着他用这份肮脏，将她彻底淹没。

    这不是Ai，这是献祭。

    是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灵魂与身T，摆上祭坛，供奉给他这个孤独了半生的恶魔。

    霍临暮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那不再是空洞的Si寂，而是燃烧着黑sE火焰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笑。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酣畅淋漓的、带着疯狂占有yu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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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向前一步，不再是退缩，不再是怀疑，而是用一种近乎狂暴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出浴室，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走向终点的决绝。

    他将她重重地、却又带着一丝珍视地，扔在凌乱的大床上，整个人随即覆了上去，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

    他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脸。

    「不放过你？」

    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确信与力量。

    「好。」

    他低下头，不再是撕咬，而是用那还带着血腥味的唇，温柔地、却又带着宣示主权般的力度，吻上了她的额头。

    「我会让你的脑子里，只剩下我的名字。」

    他的唇，滑到她的眼睫，吻去她那未乾的泪珠。

    「我会让你的身T里，每一寸血Ye，都为我而沸腾。」

    他的吻，来到她的鼻尖，带着一丝戏谑的占有。

    「我会让你的心脏，只为我一人跳动。」

    最後，他的唇，停留在她的唇上，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地贴着，感受着彼此的呼x1。

    「我会让你，成为我身T的一部分，成为我灵魂的一部分。」

    他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近乎誓言的、庄严而又野蛮的语气，说出了最後一句话。

    「宋听雪，我接受你的献祭。」

    「从今以後，你，就是我的神，也是我永远无法挣脱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