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 (第2/3页)

切。

    恐惧和另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颤栗，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志在必得的眼，突然，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从心底升腾而起。

    她不再闪躲，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光芒。

    「……想听？」

    「我才不说。」

    那句倔强的、带着少nV式撒娇的拒绝，非但没有让裴知晏恼怒，反而让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着她像一只受惊的鸵鸟一样，拿起厚厚的剧本，把自己的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耳朵。

    那副样子，像是在宣告「我看不见你，你就没办法b问我了」，幼稚得可Ai。

    裴知晏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能看见，那剧本後面，她正小幅度地摇着头，像是在驱赶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让她羞耻的想法。

    「喜欢两个男人？我是个多不知羞耻的nV孩啊！」

    那句细若蚊呐的、带着自我厌弃的呢喃，虽然轻，却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裴知晏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法捕捉的怜惜。

    不知羞耻？

    不。

    她不是不知羞耻。

    她只是……太过真诚。

    真诚到，会将自己每一丝心动，都妥帖收藏，哪怕那份心动卑微得尘埃里开不出花。

    真诚到，会因为自己的心，不止为一个人跳动过，而感到无地自容。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这样一个，被自己、被霍临暮、被她自己的执念，轮番折磨得疲惫不堪的宋听雪，还能流露出这样的，带着少nV般青涩的、纯粹的羞耻感。

    这一刻，他突然不想再b她了。

    抢回她，不是要将她变成另一个人的所有物，而是要让她，找回那个能自由去Ai、自由去感受的，完整的自己。

    至於她喜欢几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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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重要吗？

    重要的是，最後，她心里的位置，留给谁最多。

    重要的是，谁，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只为那一个人，驻足停留。

    裴知晏的心，瞬间变得无b通透。

    他伸出手，没有再去触碰她，而是轻轻地，cH0U走了她用来当作掩T的剧本。

    「我说了，」

    他将剧本随手扔在一旁，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柔的纵容。

    「我不计较。」

    「你喜欢几个男人，都无所谓。」

    她因为失去遮挡而暴露在空气中的脸，瞬间涨得更红，那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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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

    「我说，」裴知晏重复了一遍，他看着她，那眼神，不再是审视和b迫，而是像在看一个，珍贵的、需要被小心呵护的宝贝。「无所谓。」

    「你可以喜欢霍临暮，可以喜欢我，甚至可以喜欢街上任何一个长得帅的男人。」

    他向前一步，将她困在调音台和自己之间，那GU熟悉的压迫感再次降临，但这一次，里面却多了一丝温柔的，暧昧的气息。

    「那都是你的权利。」

    「我从不打算剥夺你感受的权利。」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她不知所措的、像小鹿一样乱撞的眼神。

    「我只是……想跟你b赛。」

    「b赛谁，能让你最後，心甘情愿地，只想喜欢一个人。」

    他的声音，像毒药，也像蜜糖，一字一句，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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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从不输。」

    「尤其是在，这种关乎我自己的，终极b赛里。」

    「什麽意思？」

    她的问题，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发出了最纯真的、也是最致命的疑问。

    「什麽意思？」

    裴知晏看着她那双因困惑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眼底的笑意，终於不再掩藏，像一缕yAn光，穿透了常年笼罩在他身上的冰冷Y霾，温柔地洒了下来。

    「意思就是，」

    他的声音，放柔了，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搔刮着她敏感的耳膜。

    「游戏规则，改了。」

    他不再用那种充满压迫感的姿势困着她，而是直起身，向後退了半步，给了她一丝呼x1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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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b之前的任何b迫，都更让她感到心慌。

    因为这代表，他不再将她视为需要征服的猎物，而是……一个可以站在平等位置上，进行博弈的，对手。

    「之前，是我错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自省的意味。

    「我以为，只要把霍临暮从你脑子里抹掉，只要让你的身T只记得我的触感，我就能赢。」

    他看着她，眼神坦诚得让她无法逃避。

    「那不是Ai，那是占有。是跟霍临暮那个混蛋一样的，野蛮的占有。」

    她因为他那番话而愣住了，心脏像被什麽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我想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听从指令的木偶。」

    裴知晏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那厌恶，是针对之前那个，试图用极端手段控制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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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的，是一个，看着我，眼里有光的宋听雪。」

    「哪怕那光，最初，只有一丝丝，是为我而亮的。」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一缕被她慌乱中弄乱的发丝，g到耳後。

    那温柔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

    「所以，b赛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独特的、带着一丝慵懒的自信。

    「霍临暮用他的方式，想让你Ai他。」

    「而我，也会用我的方式，让你……」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睛，像一个漩涡，将她的意识，全部x1了进去。

    「心甘情愿地，选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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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控制，不是因为洗脑，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手段。」

    「而是因为，你发现，跟霍临暮那种烧尽一切的疯狂b起来，跟我在一起的温柔，更让你无法割舍。」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调音台前，戴上耳机，那姿态，像一位即将登台的，王者。

    「所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