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 (第3/3页)



    那个动作，温柔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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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佛他拂去的不是灰尘，而是裴知晏所有可笑的、悲伤的、不自量力的Ai意。

    霍临暮的呼x1，依然急促而粗重。

    他没有放开被压制在桌上的裴知晏，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角余光。

    他只是单手握着那只劫後余生的滑鼠，另一只手，颤抖着，却又异常稳定地，点开了另一个被标记为「测试」的音讯档案。

    不是昨晚那个。

    是前天的。

    办公室的蓝牙音箱里，在一片Si寂後，突然传出了她的声音。

    那声音，和你平日清冷或悲戚的戏腔，完全不同。

    它像一丝被r0u碎了月光，缠绵入骨，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的鼻音。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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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声「哥哥」，喊得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不着痕迹地搔刮着听者的耳膜，让人皮肤底下都泛起一层细密的sU麻。

    霍临暮按在裴知晏肩膀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

    音箱里的声音继续，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妖JiNg的咒语。

    「你的心跳得好快……是在想我吗？」

    那不是台词。

    那是一句质问，一句带着明知故问的、撩拨的质问。

    裴知晏的身T，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他被压在桌上的姿势无b狼狈，可他听见了。

    他听见了那声音里，每一个气息的转折，每一个音节的颤抖。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真实的她。

    不是配音，不是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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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压抑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最ch11u0的渴望。

    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媚态。

    「别装了……我好难过……」

    「你抱抱我，好不好？就一下……」

    「用你的手，m0m0我的脸……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那句「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像一句最温柔的刀，cHa进了两个男人的心脏。

    办公室里，陷入了b刚才更彻底的Si寂。

    霍臇暮的手，还按着裴知晏。

    但那种压制，却变成了一种古怪的、共享秘密的僵持。

    两个男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同时被那段来自她的声音，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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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SaO话。

    那是她用自己的声音，为她无望的暗恋，举行的一场盛大而悲伤的，告解。

    那段缠绫入骨的告白之後，音箱里的声音，忽然碎掉了。

    一声极轻的、被SiSi压抑的呜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绝望的边缘发出的悲鸣。

    然後，那哭腔，混着一种令人心折的、破碎的快感，再次响起。

    「我喜欢你……」

    这一句，不再是诱惑，而是最原始、最ch11u0的剖白。声音里的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泪水，带着一种被Ai情凌迟後的痛楚。

    「霍临暮……我好喜欢你……」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那一瞬间，霍临暮按在裴知晏背上的手掌，猛地cH0U搐了一下，五指收紧，像是被一烧红的烙铁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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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裴知晏，被压在下面的身T，却在那一刻，彻底冰封。

    他知道。

    从她喊出那个名字的瞬间，他就知道了。

    他所有以为的、自己对她声音的特殊占有，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音箱里，哭声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凌乱。

    然後，一句足以将两个男人同时打入地狱的话，伴随着一声几乎无法承受的、带着哭腔的SHeNY1N，xiele出来。

    「被你g得好舒服……」

    轰——

    裴知晏的脑子里，最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那不是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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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表演。

    那是她在他亲手搭建的录音室里，在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之下，亲口承认的、最真实的沉沦。

    被g得好舒服。

    这六个字，像六把淬了毒的刀，cHa进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偏执、所有以为自己能隐藏保护的Ai意里，然後狠狠地搅动。

    他笑了。

    在极度的Si寂中，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很嘶哑，从被压制在x膛的处b出，像濒Si之人的呜咽。

    「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颤抖，眼眶却没有一滴泪。

    而压在他身上的霍临暮，则像一尊被瞬间石化了的雕像。

    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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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见了她喊他的名字，听见了她说喜欢他，听见了她说……

    他什麽都听见了。

    他那双永远冷若冰霜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裂痕里，翻涌着b憎恨、b愤怒、b嫉妒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遗忘了许久的，名为「心脏」的器官，在复活後，感受到的第一种痛彻心扉的温暖。

    那GU压在背上的重量，在一瞬间撤去了。

    霍临暮像是被什麽无形的东西烫到一样，猛地退後了两步，他的後背重重撞在办公室的书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书架上的书本簌簌落下，砸在地毯上，却没有让他产生任何反应。

    他看着自己那只刚才按着裴知晏的手，彷佛上面沾了什麽肮脏的、令人作呕的东西。那声音，那句话，像最恶毒的诅咒，还在他耳边回荡，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战栗。

    他甚至不敢再看一眼裴知晏，不敢再看一眼那台还在运行的电脑。他转过身，动作僵y得像一个提线木偶，逃也似的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没关，他只是走了出去，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将那片狼藉、那句告白，和那个笑着的裴知晏，全都留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