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发情期 (第1/3页)

    天气预报说周四有暴雨，虞尧锦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周四早上，他提前准备好了一把双人大伞，他要在大雨来临的时候“偶遇”薛明，然后邀请他一起躲雨。

    “这次肯定不会失败的。”虞尧锦信心满满地对年邵卓说，“大暴雨，他还没带伞，我正好出现，把伞借给他。”

    年邵卓正在整理球鞋，“你怎么知道他没带伞？”

    “因为我观察过，薛明没有带伞的习惯，而且他的伞平时都放在柜子里，柜子锁之前就坏了，他没拿出来。”

    虞尧锦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伞，“我已经全部计划好了。”

    年邵卓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

    “你平时还观察他？”

    “对啊。”

    “你不觉得这样很像变态吗？”

    虞尧锦眨了眨眼：“追人不都是这样吗？了解对方的行踪、喜好、生活习惯。这叫用心，不叫变态。”

    年邵卓冷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整理球鞋。

    下午四点，暴雨如期而至。

    西湖的教学楼里，没带伞的学生们挤在一楼大厅。

    虞尧锦还是失算了，这所学校完全就是为尊贵的学生服务的，雨下大后，校方迅速在学生的几条必经之路架设了几条遮雨的通道，地上也铺上了隔雨的厚地毯。

    好在薛明出来的时候，这条遮雨的道路还没铺通，学生们还需要再等等。

    虞尧锦从楼梯拐角走出来，假装刚从楼上下来。

    “薛同学！”他跑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你没带伞吗？我这里有，一起用吧。”

    薛明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冷漠，又从冷漠变成了一种让虞尧锦看不懂的情绪。他没有接伞，而是盯着虞尧锦看了几秒，然后说：“你到底烦不烦？”

    “我只是想借你伞。”

    “我不需要。你是不是又去找韩吏覃了？”

    “我没有……”

    “你就是。”薛明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早上我亲眼看到你从他的休息室走出来的，还在骗人。”

    “你是不是很享受围着男人转的感觉？先是我，然后是他。”薛明声音大了很多。

    走廊上的人开始聚过来。

    虞尧锦的脸白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了很多。

    “我只是想借你伞。”

    “我不要你给的任何东西。”薛明说完，转身走进了雨里。大雨瞬间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没有回头。

    虞尧锦跟着跑进雨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拉住薛明的手。

    “薛，薛明，你拿着吧。”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衣服上和手背上，他浑身都凉飕飕的。

    “别碰我！”薛明感受着手臂上的温度，莫名心慌后做出了最糟糕的反应。

    虞尧锦被推倒在滑溜溜的地上，他抬着头看不清雨里的薛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是不是真有病，天天热脸贴冷屁股。”

    “也不照照镜子，薛明能看上他？”

    “明天学校匿名论坛里可有好戏看了。”

    窃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混着雨滴细细密密地淋到虞尧锦的身上。他站起来，把伞捡起来攥在手里，低着头回到走廊上，全身湿漉漉地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哭。

    他没有在那些人面前哭。

    他走到了年邵卓的休息室门前。推门进去，年邵卓不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雨声从窗户外面传进来。

    虞尧锦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他没有换衣服，没有擦头发，就那么湿淋淋地坐着，那把伞从他手里滑落到沙发下面。

    半小时后，休息室的门又开了。

    年邵卓走进来，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湿漉漉的虞尧锦。

    “怎么淋成这样？”他把书包扔到地上，快步走过来。

    虞尧锦抬起头看着他，还是没有哭。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不出来。

    “他不要我的伞。他宁愿淋雨，也不要我的伞。”

    “薛明，真的很讨厌我，他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我。”

    年邵卓取来毛巾，把毛巾盖在他头上。

    “你淋了多久？”

    “没多久。”

    “先擦干。”

    “没，没力气了。”

    年邵卓蹲下来，主动帮他擦着头发。

    “我是不是真的很不正常？”

    年邵卓正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帮他擦着头发。

    “穿好看的衣服不正常，化妆不正常，追男生不正常。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年邵卓换了一条毛巾，顺势端着水杯走过来，把热水塞进虞尧锦手里。

    “你穿什么，化不化妆，追谁，是你自己的事。别人觉得正不正常，和你没关系，也不必太在意那些人的看法。”

    虞尧锦抬起头，看着年邵卓的脸。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虞尧锦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们都在背后叫我‘娘娘腔’‘变态’……我，我都知道的……”

    他的声音断了，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虞尧锦还是哭了，他把脸埋进毛巾里，哭声闷在毛巾里。

    年邵卓听着让自己心也跟着发疼的呜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虞尧锦哭了很久，毛巾全湿透了。他整张脸红红的，眼睛肿了，鼻子红了，嘴唇更是红彤彤的。

    “好些了吗？要不要先去洗洗澡。”

    “不要，我，我突然好热。”

    年邵卓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

    “你发烧了，先去房间躺好，我让校医管家送点药过来。”

    年邵卓把虞尧锦抱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