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毕业考试 (第1/2页)

    清晨的光还没完全亮透，薄雾还未散去，盖在木叶村低矮的屋顶上。

    腿很酸，这是龙轩醒来时，最直白的感觉。

    破旧公寓的榻榻米散发着一股受潮的干草味。鸣人那小子睡觉不老实，一只脚正压在他小腿上，嘴里还含含糊糊念叨着“拉面...再来一碗...”。龙轩叹口气，动作很轻地把那只脚挪开，坐起身。白银色的长发因为没有好好打理，有几缕翘得不成样子，他伸手胡乱压了压。

    窗外传来收垃圾的老头推车时发出的吱呀声。那老头每次看到他们，都会朝地上啐一口。

    龙轩并不像鸣人那样，会因为这种目光而暴跳如雷，非要搞出更大的动静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他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张过分秀气的脸在晨光里安静得像个精致的人偶。

    “龙轩！”一声大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鸣人像弹簧一样从被窝里站起来，一头金发炸得跟豪猪似的，“完蛋了完蛋了！今天是毕业考试啊！”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套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橙色外套，一边在狭小的房间里跳来跳去，踩得地板咚咚响。龙轩揉了揉被吵得发懵的耳朵，慢吞吞地开口：“鸣人。”

    “啊，什么？”

    “你裤子穿反了。”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两人好不容易出了门，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这条路线他们走了六年，闭着眼都能摸到。街角那家和果子店的老板娘，正把门帘挂出来，一看到那两抹刺眼的发色，原本松弛的脸立刻绷紧，转身进屋，哗啦一声把里层的木门也拉上了。

    鸣人咬着嘴唇，握紧了拳头，脸上却故意摆出满不在乎的夸张笑容。

    龙轩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鸣人肩上，轻轻拍了两下。他太了解这家伙了。鸣人真正难过的时候，反而会笑得更大声。自己倒是无所谓这些敌意，反正也已经习惯了。但鸣人不一样，这小子是真的会在深夜里，抱着膝盖坐在屋顶，对着月亮发呆。

    忍者学校的cao场出现在视野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和家长聚在公告栏前，三三两两地议论。几个眼熟的同期生，春野樱正局促地站在宇智波佐助不远处，手指绞着头发，而佐助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俊美的侧脸写满了生人勿近。

    “哟，这不是吊车尾二人组吗。”犬冢牙带着赤丸，从旁边窜出来，语气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嘲弄。

    鸣人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你说谁是吊车尾！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得了吧，你要是能毕业，我就倒立吃狗粮。”牙笑嘻嘻地回嘴。

    龙轩懒得参与这种小学生级别的斗嘴。他的目光越过这群同学，落在教学楼入口处站着的那两名中忍老师身上。伊鲁卡老师正抱着名单，看到鸣人和自己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而站在伊鲁卡身边的水木老师，则是另一副模样。银灰色的短发，温和的笑容，像个完美的邻家大哥哥，但龙轩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水木的目光在扫过他时停留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足以让龙轩体内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像被针扎了一下，泛起一丝阴冷的不适。

    他本能地放慢了脚步，按住自己的腹部，自从他和鸣人一起离开孤儿院，搬入公寓一起住后，他的身体开始对某些看不见的恶意格外敏感。而水木那张温和笑脸下的某样东西，让他感到一种黏滑的，像蛇一样的寒冷。

    “龙轩？你怎么了？”鸣人已经和牙斗完嘴，回头看到龙轩脸色有点白。

    “...没事。”龙轩摆摆手，重新迈开步子，“走吧，要迟到了。”

    教室里，一切就绪。学生们坐回各自的位置，伊鲁卡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那么，现在开始毕业考试。”他的视线扫过全班，“被叫到名字的同学，请到隔壁教室。考试内容，是……”

    鸣人在下面双手合十，嘴唇飞快地翕动：“不是分身术不是分身术不是分身术...”

    “……分身术。”

    “啊！”鸣人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瘫在桌子上。

    龙轩托着腮，看着窗外飘过的云。分身术啊...他闭上眼，尝试提炼查克拉。每当他试图将查克拉塑形释放忍术时，总感觉像是在隔着一层厚重的水膜进行cao作，而那些好不容易积攒出的查克拉总会有一部分不知去向，这导致他每次释放忍术都是事倍功半。

    “下一个，龙轩。”

    他被叫到了。

    起身时，鸣人偷偷朝他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加油！”龙轩勉强扯了下嘴角，朝着隔壁教室走去。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将他的白发染成一片暖金。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伊鲁卡和水木，并排坐在考官席上。

    ……

    考试失败的那一瞬间，比龙轩想象中更轻。

    没有想象中的电闪雷鸣，没有天塌地陷。只有伊鲁卡老师略带歉意的目光，和水木镜片后面一闪而过的、某种让人不舒服的弧度。龙轩看着自己指尖消散的稀薄白烟，那团本该凝聚成分身的查克拉，就像被戳破的水泡一样，悄无声息地溃散了。

    教室外面，阳光依旧很好。鸣人耷拉着脑袋坐在秋千上，旁边是几个刚通过考试的学生家长，正以一种丝毫不加掩饰的音量窃窃私语，“听说那两个人没过，真是谢天谢地，这种祸害怎么能当忍者。”鸣人的背影僵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争辩，只是把脸埋得更低。

    龙轩走过去，没说话，只是在旁边的秋千上坐下。两个人在那些目光和低语中，像两棵被遗忘在角落的野草，安静地等着日落。

    不知过了多久，鸣人抬起头，看到了水木老师向他们走来。

    水木老师蹲下身，声音温柔，让两个好像刚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觉得情况还不是太糟。他说了很多，关于火影的难处，关于考试的不公平，关于某些被高层刻意隐瞒的“特殊毕业渠道”。龙轩当时盯着水木的嘴唇一张一合，腹部突兀地跳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胃里轻轻翻了个身。鸣人已经激动地抓住了水木的袖子，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听着水木布置出的任务，龙轩本能的感觉不对劲，但看着鸣人兴奋的表情，他没有说什么。

    深夜，两人按照水木的指引避开巡逻队，从档案室取出了那卷巨大的封印之书。卷轴的封皮触感粗糙，带着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龙轩抱着卷轴翻出窗户时，回头瞥了一眼月光下的火影岩，那四个巨大的头像没有任何表情。

    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