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第1/2页)

    窗外的风掠过檐角，带起细碎的桂花香。池水泛着微光，远处g0ng墙外偶尔传来更夫沉闷的梆子声。许鹤年靠坐在榻边，许久没有说话。她向来不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十六岁领兵随父巡视边郡时，她敢独自骑马穿过山林；十九岁接掌许氏时，面对族中数十位长辈，她也能面不改sE地坐在主位上。可现在，她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身侧的人太过安静。李润卿靠在软枕上，乌发散在肩头，原本一丝不苟的仪态终于露出几分慵懒。她没有看许鹤年。只是伸手端起案边的茶。茶已经凉了。

    她放下杯盏。

    “在想什么？”

    许鹤年沉默片刻。

    “在想臣是不是做错了。”

    李润卿终于看向她。

    “后悔？”

    “不是。”

    许鹤年摇头。

    “只是觉得……事情和臣想象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许鹤年笑了一下。

    “臣原以为，殿下永远不会给任何人靠近您的机会。”

    李润卿静静看着她。

    “本g0ng也这么以为。”

    许鹤年一怔。

    李润卿移开目光。

    “直到遇见你。”

    许鹤年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看着身边的nV人，第一次没有立刻低头。李润卿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伸手拿过一旁的玉簪，将散乱的长发重新挽起。

    过了很久，她才说道：

    “因为你看本g0ng的时候，没有把本g0ng当成一个坤泽”

    许鹤年怔住。

    李润卿声音依旧平静。

    “他们看见的是长乐公主。”

    “世家看见的是皇室血脉。”

    “陛下看见的是可以牵制世家的皇姐。”

    “而你……”

    她停顿了一下。

    “你只是看着李润卿。”

    许鹤年x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李润卿忽然道：

    “昨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许鹤年神sE一肃。

    “臣明白。”

    “包括你身边最信任的人。”

    “是。”

    许鹤年点头。她明白。她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

    “还有一件事。”

    李润卿抬眼。

    “明日开始，你继续查粮仓案。”

    许鹤年微怔。

    “公主不准备让我停手？”

    “为什么要停？”

    她的神sE重新恢复成那个高高在上的长乐公主。

    许鹤年望着她。许久，她忽然笑了。

    “臣明白了。”

    许鹤年起身，重新整理衣襟。

    “您不喜欢无能的人。”

    李润卿看着她。

    唇角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你知道就好。”

    许鹤年离开暖阁时，已经接近三更。g0ng门下的灯火映着她的身影。她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下。回头看去。暖阁的窗纸后还亮着灯。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夜sE将她的身影一点点吞没。而暖阁内，李润卿坐在窗边。她同样没有睡。案几上放着一封已经拆开的密信。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粮仓失火并非许氏所为。有人借许氏之名，将军粮秘密转运至城外。幕后之人，疑与g0ng中有关。”

    李润卿的目光一点点冷下来。她将信纸折起。此刻她终于意识到——许鹤年查的这桩粮案，恐怕远b她们想象中更加危险。而今晚发生的一切，也许会成为她此后最大的软肋。也可能成为她唯一能够真正信任的依靠。她吹灭灯。静芙g0ng重新陷入黑暗。

    而建康城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二日清晨，许鹤年一早便出了许府。今日原本没有她的朝会，可刚走到g0ng门附近，便有内侍迎了上来。

    “许大人。”

    “何事？”

    “陛下召见。”

    许鹤年脚步一顿。皇帝？她抬头望了一眼尚未完全放亮的天空。

    “现在？”

    “正是。”

    许鹤年没有多问。

    “带路。”

    承明殿。

    李昭衡已经等候多时。这位年轻皇帝今日难得早起，案上还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酒。身侧的香炉燃着淡淡沉香。见许鹤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