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修真界教资并不好考_3.你醒啦,现在你是个魔修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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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你醒啦,现在你是个魔修了 (第1/1页)

    李焉离就这样在气息紊乱伤口尚未愈合的状态下一直走了很远的路,远到气力耗尽倒地,远到意识开始涣散,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师尊的脸。那一剑刺来时师尊决绝冷漠的样子在记忆中已经渐渐模糊了,他反而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郁还明刚将他领回素商峰的时候。

    山上的温度对修为不高的李焉离来说有些冷了,但有师尊紧紧牵着他的手,随后丰盈温暖的灵气也顺着指尖传递到他身上。

    她腰背挺直站的很正,有些生疏的m0了m0他的头,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合格的师尊和威严的大人。很快又破功轻哼一声,笑着对他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很气派吧?

    这样轻飘飘的幸福感让李焉离一个没上够几天学的文盲还是想到了个合适的b喻。

    像三月的春风一般,轻柔、和蔼。

    李焉离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师尊”,可只发出了含混的气音,随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李焉离醒来时,闻到了一GU极浓的熏香味。师尊静室内向来是清淡的药草气息,是平静而安稳的,他从未闻到过这般甜腻沉重的熏香,像什么濒Si的花被碾成了粉末,一寸一寸地往他肺腑里钻。

    他立刻极为不适地剧烈咳了一声。伤口随后传来撕裂般地痛。

    “哟,醒得倒是挺快?”

    一个声音从不知某处飘过来,慵懒而漫不经心的腔调。

    李焉离探头看去,角落里坐着个人,半张脸藏在Y影里,只看得见搁在扶手上的那只手,肤sE苍白到有些不健康。

    那人往前倾了倾身,烛光爬上他的脸。是张极俊美的脸,桃花眼含笑,苍白而没有血气的面容,只剩一点如鲜血般YAn红的颜sE在唇上,显得有些妖异。他另一只手的指尖正百无聊赖地绕着一缕自己的长发,打量着李焉离,眼神像在端详一件刚到手的有趣玩意儿。

    李焉离感觉有些发毛,不悦地皱眉。

    他认得这身衣袍上的气息。魔气。与李焉离自己T内被封印压制多年隐晦的魔骨之气不同,是张扬肆意、nongnong烈烈的魔气,毫不掩饰,缠绕在那人周身,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你……”李焉离犹豫着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是谁。”

    “我吗?”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低低笑了一声。

    他侧过脸认真的盯着李焉离,李焉离发现那是张介于妖异与清澈之间的脸,,眼尾微挑,瞳sE极深,眼中虚浮着一层笑意,他猜不出这人的年龄。

    “安沧水。”他说,“你师尊大概跟你提过?”

    ...安沧水。李焉离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魔尊。他知道这个名字。清元宗的典籍里只要提及此人,用的都是“魔焰滔天”、“祸乱苍生”这样的字眼。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师尊为何会同我提——你这样的人。”

    安沧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好像真的很开心。他把玩头发的手指停了下来,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窗外昏黑的天顶,语气淡淡:“也对。你师尊……”他刻意把这三个字咬得很轻,轻得不太正经,如同在呢喃情人的名字,十分暧昧的语调。“她那人正经得很,确是不会同徒弟聊魔道中人。尤其是——被她亲手杀Si了满门的魔道中人。”

    李焉离才没空管他可怜兮兮的说辞和装模作样的哀伤神情,装什么可怜样子,师尊屠了他满门一定有师尊的道理,魔修在正道眼里本来就是天理不容的存在,杀了也实在是为民除害。再况且魔修嘴里的话能信多少,万一安沧水本来就没有爹妈呢?

    亲手杀Si了。李焉离只一心想着这几个字,沉重的萦绕着,在他心头转了一遍又一遍,。

    他想自己或许知道被那柄剑亲手杀Si是什么感觉,他记得那柄剑,记得师尊握着剑的手,也记得那剑锋刺进自己x口时,师尊眼里的——

    不对。

    他还活着。

    同样被是师尊一剑杀Si的魔道,为什么他现在还好好的躺在这?不久前巨大的痛和苦将他淹没,以至于脑子里只剩下逃离清元宗然后活下去的念头,以至于现在才意识到,现在才来得及想,自己怎么会还活着?

    “我还活着?”李焉离疑惑的说出一个陈述句,转头看向安沧水,似乎在寻求答案。

    安沧水不回答,只是换了个姿势,他从袖中m0出一面小小的铜镜,漫不经心地照了照自己的脸,用指尖轻轻蹭掉眼角一点并不存在的水痕。李焉离盯着他的侧影,指尖毫无知觉的用力,掐得掌心发白。

    他又一次重复,加重了些语气:“我为什么还活着。”安沧水把铜镜翻了个面,镜面朝下搁在膝上,终于转过眼来看他。

    “哦...大概是因为你师尊,舍不得你Si。”语气似乎一下冷了些,刚刚轻浮暧昧的语调消失不见,看起来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甚至于带着不屑。

    “你居然问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知道答案?我也猜不到她究竟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将你保下来。”谈到郁还明,他又笑起来,“说起来,你是第一个从她剑下生还的人吧?啊,当然,是除了我以外。”

    李焉离刚展平的眉毛又皱起来了,这个该Si的安沧水他到底和师尊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总是自顾自摆出一副和她很熟、了解她了解的不行、对于她来说格外独特的样子?明明自己才是和师尊一起生活了十年吧?

    “...只是往后你在清元宗已经Si了。不能再回去。”

    话没说完他便摆手,像不耐烦,又像不屑等李焉离回答。

    安沧水站起身来,踱了两步。他脚步极轻,踩在地上没有声响,袖袍在地面拖出一段微微摇曳的暗纹。他在不远处停住,仰头看向穹顶上垂下的那些缀着珠子的帐幔,声音换了调子,变得柔和了些,像在哼一支不成调的歌。

    “说起来,我那兄长,也曾是你师尊手上的一条命。”

    安沧水叹了口气,神情又骤然变得哀恸,转变之快令人称奇:

    “也是被她这样g脆利落一箭穿心,每每午夜梦回,我都能听到兄长在对我诉苦哀嚎啊。”

    他前面提到的屠了满门杀了全家,所以其实只有兄长一个人吗?李焉离无聊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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