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黑暗交易与被遗弃者 (第4/4页)

士兵的尸体旁，眉头紧锁。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全身的血液、生命力，甚至连体内微弱的契约之力都被瞬间抽干了。”中年律裁者蹲下身，用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具尸体。

    那尸体在触碰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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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邪术？”旁边一名年轻的记录员——一名低阶巡律者，脸色苍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不是普通的邪术。”

    中年律裁者站起身，走到那辆破碎的囚车旁。他看着那被硬生生撕裂的黑铁车门，以及车厢内残留的一丝令人心悸的气息，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举起手中的探测法杖。法杖顶端的水晶球瞬间变成了漆黑色，并且剧烈颤抖，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这里残留的能量……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元素魔法，也不属于常规的契约力量。”律裁者的声音有些干涩，“它在吞噬规则，在扭曲秩序。”

    “长官，这三名犯人是卡尔萨斯城主送往黑市的……”记录员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是被剥离了终生契约的伴侣。”

    “我知道她们是谁。”律裁者打断了他，目光投向黑雾消失的方向——那是荒原的深处，也是地图上的禁区，“被抛弃的终生伴侣，强大的怨念，加上这种未知的黑暗力量……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这个律裁者的处理范围。这种程度的黑暗侵蚀，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记录员，立刻封锁现场，收集样本。”律裁者转过身，语气严肃，不容置疑，“我要亲自去见驻守卡尔萨斯城的戒律执掌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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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戒律所的规定，只有重大案件才需要惊动“执掌者”这一级别的存在。他们通常坐镇于首都和关键的边境城市，掌握着契约执行的最高权力。

    “这种未知的黑暗样本，必须由执掌者大人亲自护送回首都总部，交由最高议会进行解析和汇报。普通的传送可能会导致样本失真或引发意外。我们……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艾尔瑟兰学院。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宏伟的白色广场上。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教室，讨论着即将到来的课程和昨晚的八卦。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和平，那么井然有序，与遥远边境的血腥与黑暗仿佛是两个世界。

    杰克·冯·克莱斯特刚刚结束了他的晨练。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训练服，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正沿着学院的林荫小道慢慢走着。

    虽然他在家族考核中表现出色，在新生入学时也因为在课堂上展现了“具现化”这一惊人天赋而名声大噪，甚至被学院特批了旁听部分高阶课程的权利，但在藏龙卧虎的学院里，他依然保持着一份警惕。

    毕竟，他不仅要面对初阶课程的基础训练，还要在高阶课程中面对那些早已缔结了终生契约的学长们的审视。更麻烦的是，他这种“破格”的待遇，招致了不少贵族子弟的嫉妒与敌意——比如那个一直视他为眼中钉的费利克斯·冯·卡尔森。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杰克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而且，他目前最重要的目标，是努力争取那位高傲的未婚妻——艾莉西娅的完全认可。虽然两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甚至在训练中产生了不少默契，但距离真正的心意相通、缔结那神圣的终生伴侣契约，还有一段路要走。没有终生伴侣，他的力量就始终有着上限。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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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风有些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杰克停下了脚步。

    作为一名曾经在地球上生活了三十多年的老教师，胡明德的灵魂赋予了他一种特殊的直觉——或者说，是一种对“氛围”的敏锐感知。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教室里那种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气压；又像是班级里那个最调皮的学生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时，那种即将出事的预感。

    这种感觉，让他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清晨，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

    “起风了……”

    杰克抬起头，看向北方灰蒙蒙的天际。

    虽然阳光依旧明媚，但他总觉得今天的空气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尘埃味。那是铁锈、干燥的沙土，以及某种遥远的、腐朽的味道。

    “杰克！发什么呆呢？早课要迟到了！”

    不远处，艾莉西娅·冯·西尔弗兰正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喊他。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学院制服，一头如流动的银河般的金色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制服的上身剪裁合体，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而下身则是那条象征着学院铁律的深色百褶短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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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等级森严、以契约和支配为核心的学院里，除了那些已经缔结了终生伴侣契约、拥有了固定“归属”的少数人外，所有女性臣服者学员都必须严格遵守“真空”的着装规则。这条看似荒谬的规定，实际上是为了时刻提醒她们身为臣服者的身份，以及为了方便支配者随时可能降临的“惩戒”与“管教”。那种随时可能暴露的羞耻感，正是艾达比古规则下对臣服者精神驯化的一部分。

    艾莉西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但那双湛蓝的眼眸中却并没有真正的责备，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在她身边，蕾妮特抱着几本厚厚的魔法书，正羞涩地对他招手。

    杰克收回目光，那种莫名的心悸感随之被眼前的景象冲淡。

    他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是最近训练太累了，有些神经过敏吧。这里是大陆最安全的学院，有最强大的导师和结界，还有自己在不断变强，能出什么事呢？

    “来了！”

    杰克应了一声，快步向着两个女孩跑去。

    但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的影子里，在他看不见的遥远边境，一颗名为“复仇”与“黑暗”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并将随着这阵风，慢慢吹向这座象牙塔。

    一场针对旧有契约秩序的风暴，已经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