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1/2页)

    很快就到了警局。大概是一路上已经把最坏的结果想了个遍，真到了地方，沈心珏反倒没刚才那么慌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只是从下车以后，他就一直攥着高柏松的手，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宁泽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三人刚进去，负责黎鸿案子的警官、警探便迎了过来。

    “宁先生。”

    宁泽点了点头。“人我带来了。”

    对方的视线落到沈心珏身上，明显停顿了一瞬。

    沈家下一任继承人。即便是在主星，这个身份也足够让人多看两眼。沈心珏显然察觉到了，脸色又白了几分。

    宁泽站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他有事情要主动说明。”警探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沈先生，请跟我来。”沈心珏没有动。

    高柏松低声叫他：“心珏。”沈心珏这才像是回过神，慢慢松开手。

    临进去以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宁泽。宁泽被看得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

    沈心珏抿了抿唇。“你别走。”

    宁泽：“……”

    这副样子实在不像沈家那个平时走到哪里都恨不得横着走的大少爷。

    宁泽到底还是没骂他。“知道了。”

    沈心珏这才跟着警官进去。高柏松下意识想跟。却被拦了下来。“抱歉，高少将，涉及案件细节，暂时需要单独询问。”高柏松眉头皱起来。

    宁泽伸手拦了他一下。“让他自己说。”

    高柏松沉默两秒，到底还是停住脚步。

    询问室的门很快关上。

    走廊顿时安静下来。

    高柏松站了一会儿，忽然道：“他从小胆子就小。”

    宁泽靠在墙边，抬眼看他。“你确定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沈心珏？”

    高柏松没理他的挖苦。“他只是嘴厉害。”

    宁泽当然知道。沈心珏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真遇上事，却未必有宁泽一半胆子大。小时候几个人一起闯祸，往往都是沈心珏叫得最响。真等家长找上门来，又是他第一个掉眼泪。只不过后来年纪大了，身份也摆在那里，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情能真正吓到他。宁泽原本还以为这毛病早就改了。现在看来——一点没变。

    “放心。”他淡淡道。“先不说我本来就觉得人未必是他杀的。就算真是他失手杀了人，以沈心珏的身份，沈家也不可能不管他。”

    高柏松没有说话。

    宁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倒是你。”他的语气依旧很淡。“如果最后真是他杀了人，沈家又替他把事情压下去了——”宁泽顿了顿。“你做得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么？”

    高柏松仍旧没有说话。

    宁泽却已经明白了他的答案。否则，他今天就不会来找自己。真想把这件事悄无声息地压下去，高柏松该找的是沈家，而不是情报局。

    宁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有些感慨。“也许当初，我就不该介绍你们认识。”

    高柏松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脸，低低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后悔。”

    半晌，宁泽的终端忽然轻轻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祁野发来的消息。【我今天训练又拿了第一。】宁泽揉了揉眉心，随手回了个“棒棒哒”的表情。

    高柏松也甩了甩头，像是终于从方才那点沉重的情绪里挣出来些，瞥了一眼他的终端。“你家那个小匹配对象？”

    宁泽点了点头。“嗯。”

    高柏松看了眼他刚刚回过去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你倒是挺上心。”

    “还行吧。”宁泽语气随意。

    高柏松看了他一会儿，才又问：“真打算跟人过一辈子？”

    宁泽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谁知道。”

    他靠着墙，语气依旧散漫。“我们这种人家，能不祸害你们这些普通人，就尽量别祸害。四年观察期过了以后再说。”

    高柏松沉默片刻，摸出一根烟点上。“可惜心珏没你这个觉悟。”

    宁泽挑了挑眉。“那是。”他一点都不谦虚。“我是谁啊。”

    没过多久，询问室的门终于开了。

    沈心珏从里面走出来，除了眼睛还有些红，脸色倒比进去之前好了不少，看起来至少没出什么大问题。高柏松立刻站起身迎了过去。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探也跟着走了出来。“沈先生暂时可以回去了。”他顿了顿，又公事公办地补充道：“不过案件调查期间，还请不要离开主星。如果之后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再请您过来配合调查。”

    沈心珏乖乖点头。难得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宁泽却在警探准备离开的时候伸手把人拦了下来。“等一下。”

    对方看向他。宁泽调出自己的工作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情报局。”

    警探神色明显有些迟疑。

    宁泽也知道尸检结果不是自己亮个证件就能随便看的，倒没真打算难为人，只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