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2/2页)

片是真的。”

    祁野刚缓下来的脸色重新沉了。“……”

    “你别这么看我。”林砚道，“我又没拍。”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与其坐在这里瞪我，不如回去问宁泽。”

    祁野没有说话。问宁泽。其实再简单不过。他只要现在打开终端，发一句——

    【你四天前为什么见傅临渊？】

    宁泽大概很快就会告诉他。

    可祁野低头看着终端，指尖停了很久。却没有点开。他忽然发现自己有点不想问。不是不相信宁泽。而是害怕宁泽真的回答一句——只是见个人而已。有什么关系？因为从宁泽的角度看，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就像宁泽知道他今天来参加联谊，也只是笑着让他好好玩。他们没有谈恋爱。他没有资格要求宁泽避开傅临渊。宁泽同样不会限制他认识Omega。公平得不能再公平。祁野却第一次觉得——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公平。

    同一时间，情报局。

    “宁泽，有人找你。”顾长慬靠在办公室门边，一副明显准备看热闹的样子。

    宁泽为了照顾祁野一连请了四天假，手上的工作堆得几乎没地方下脚。回来以后从早忙到现在，晚饭都是随便对付的，闻言头也没抬。

    “让人滚。”手指还在光屏上飞快划着。“都几点了还找我，有事明天再说。”

    顾长慬挑了挑眉，侧过身，看向身后脸色明显不怎么好看的男人，十分缺德地笑了一下。“傅上校，你也听见了。这可不怨我。”

    宁泽敲字的动作猛地一停。抬头。

    傅临渊正站在门外。一身军装还没换，肩章在走廊的灯下泛着冷光，神色谈不上难看，却也绝对称不上愉快。

    宁泽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傅临渊看着他。“你觉得呢？”

    宁泽顿时明白了。“不行。”

    傅临渊：“……”

    顾长慬没忍住笑出声。

    傅临渊额角轻轻跳了一下。“我还什么都没说。”

    “除了那个人，你现在还能为了什么事跑到情报局堵我？”宁泽重新低下头。“先说好，人不可能给你。”

    傅临渊冷笑了一声。“宁泽，那是军方的人。”

    “他替谁做事跟他原本是什么身份有关系么？”

    “他涉嫌倒卖军用物资。”

    “同时涉嫌向境外势力出售情报。”

    “军部已经盯了他三个月。”

    宁泽终于抬起头。“巧了。”他笑了一下。“我们盯了两个半月。”

    傅临渊：“……”

    顾长慬站在门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要不你们打一架？”

    宁泽随手抄起桌上的笔砸过去。“滚出去。”

    顾长慬十分熟练地接住。“行。”临出去以前，还不忘冲傅临渊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门关上以后，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不少。

    傅临渊走进来，把一份加密资料调出来，直接投到了宁泽桌前的光屏上。“这是我们这边目前掌握的线。”

    宁泽扫了一眼，没接。“傅上校以为你查得到的，我们情报局查不到？”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懒洋洋的。“想要参一脚，起码该拿出点像样的东西。”

    傅临渊皱起眉。“你非得这么说话？”

    宁泽翻了个白眼。“你第一天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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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临渊看着他，没说话。灯光从上方落下来。宁泽今天穿得很随意，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头发也因为忙了一整天有些乱。和四天前那副模样其实差不多。那天两边几乎同时摸到了目标的位置。傅临渊的人准备收网，宁泽却突然从另一边冒出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别动。”就两个字。

    傅临渊当时低头看他。

    宁泽已经借着两个人靠近的姿势压低声音。“后面还有人。我要活线。”

    傅临渊当然不肯。那个人他跟了整整三个月，眼看就要顺着军用物资的流向摸到实证，怎么可能因为宁泽一句话就放手。两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声音一个比一个低。

    “人归军部。”

    “做梦。”

    “宁泽。”

    “你再叫一遍也没用。”

    最后目标到底没抓。双方各自把人撤了，继续顺着自己的线往下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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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被不知道躲在哪里的记者拍了张照片。照片里，宁泽正抓着他的手臂，他低着头，两个人离得近得几乎像在说什么情话。傅临渊后来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竟有一瞬间觉得荒唐。很多年前，他也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那时候自己再往前走一步，会怎么样。现在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他快结婚了。宁泽也有了匹配对象。有些事情错过就是错过。可道理归道理。再见到宁泽的时候，那点没来得及彻底收好的旧情，还是会从记忆里翻出来一点。尤其宁泽本人似乎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招人烦。

    “傅临渊。”宁泽伸手在桌上敲了两下。

    傅临渊回神。

    “看什么呢？”

    傅临渊顿了顿。“看你还是这么讨人厌。”

    宁泽嗤了一声。“彼此彼此。”

    他抬手把那份资料往下翻了几页。“这几个账户我们已经查过了，都是空壳。资金进去以后不到十二小时就会重新拆分，最后一层走的是境外匿名账户。”

    傅临渊神色也重新冷静下来。“军部查到的不只是账户。”

    宁泽终于抬了抬眼。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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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临渊把另一份文件调出来。“货。”

    屏幕上很快弹出一串军用物资编号。

    宁泽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顿时收了。“哪来的？”

    “第七码头。”傅临渊道。“三个月里一共出了七批。账面上全部登记为报废设备，但其中至少四批没有真正进入销毁流程。”

    宁泽盯着那几行编号看了一会儿。“所以你们怀疑他不是单纯倒卖。”

    “嗯。”

    “而是在替人清货。”傅临渊看他一眼。“你们那边呢？”

    宁泽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们跟到的是人。”

    “谁？”

    “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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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临渊：“……”

    宁泽抬眼。“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连是谁都不知道？”

    “废话。知道我还在这里加班？”

    傅临渊忍了忍。

    “继续。”

    宁泽这才把另一份档案调出来。

    “目标这两个月固定和一个人接触。”

    “频率不高，一个月两三次，每次地点都不一样。没有转账，没有直接交货，甚至连通讯记录都没有。”

    傅临渊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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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怎么确定有问题？”

    “因为每次见完这个人以后，三天之内就会有一批情报往外走。”宁泽抬手点了点其中几个日期。“包括边境补给线、驻防轮换，还有两份本来只有军部内部能接触到的设备调配表。”

    傅临渊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所以你那天才不让我抓人。”

    “终于听懂了？”宁泽毫不客气。“你把人一扣，我这两个月不就白跟了。”

    傅临渊冷声道：“我那三个月就不算？”

    宁泽挑眉。“所以你今天不是来了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傅临渊先开口。“怎么合作？”

    宁泽唇角终于弯了一下。“这才像句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