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工程师_第一百五十八章《灯下之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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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八章《灯下之黑》 (第1/2页)

    临允县城,悦来客栈。

    这家客栈位於县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虽不及合浦的豪华,但也算乾净雅致。林睿一行人包下了後院的一处跨院,打算在此修整几日,等待护送葛玄回合浦的林风归队,再一同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高凉县。

    清晨,薄雾尚未散去,一丝凉意在空气中流淌。

    林睿正裹着被子,享受着难得的慵懒时光。然而,一阵阵如同魔音贯耳般的读书声,却穿透了木墙,y生生地将他从梦中拽了出来。

    「弃灰於道者……被刑……」「五人一伍……互保互坐……知情不报者……腰斩……」

    声音稚nEnG,却透着一GUSi气沉沉的僵y,没有半点读书人应有的抑扬顿挫,反倒像是一群小和尚在念经,不,更像是一群囚犯在背诵狱规。

    「这哪是读书,这分明是受刑。」

    林睿r0u着惺忪的睡眼,无奈地起身。他推开窗户,循声望去。

    只见客栈隔壁,是一座刚刚修葺一新的院落,门口挂着一块朴素的牌匾——「临允义学」。

    院内,几十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孩童,正跪坐在y邦邦的石板上,摇头晃脑地背诵着。而在他们面前,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夫子,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戒尺,正虎视眈眈地巡视着。

    「啪!」

    一声脆响。

    「背错了!是腰斩,不是杀头!律法森严,岂容你随意篡改!」夫子一尺子cH0U在一个流鼻涕的小孩手心上,小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却不敢躲,只能一边哭一边继续背,「腰……腰斩……」

    林睿看得眉头紧锁。他穿好衣服,带着李牛走出了客栈,来到了义学门口。

    「这位老丈,」林睿对着门口看门的大爷拱手问道,「这学堂教的是什麽书?怎麽听着怪瘆人的?」

    大爷叹了口气,指了指里面:「还能是什麽?赵县令大人的恩典呗。赵大人说了,合浦那边都在Ga0什麽九年义务,咱们临允也不能落後。要把孩子们都抓来读书,说是能明理。」

    「可是……」大爷压低了声音,「县里穷,买不起那些书简,也没有懂经义的先生。赵大人就说,律法也是书,读懂了律法就不会犯错。於是把县衙的刑律条文刻在竹片上,让孩子们背。背不下来就不准吃饭。」

    林睿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赵严的初衷是好的,他想模仿合浦的先进制度,但他只学了皮毛,却没学到JiNg髓。或者说,作为一个法家信徒,他下意识地认为「法」即是「理」。

    「橘生淮北则为枳。」林睿感叹道,「用刑律当启蒙教材,这教出来的不是人才,是只知道规矩却不懂变通的木头人,甚至是……酷吏。」

    他转身回到客栈,提笔写下了一封给虞翻的信。

    信中,他不仅要求调拨一批合浦刊印的《千字文》、《三字经》和《算术初阶》送到临允,更重要的是,他请虞翻挑选几名已经过训练,会使用注音符号及阿拉伯数字教学,并且X格开朗、懂得「寓教於乐」的年轻士子,来临允支教。

    「法度是骨,教化是r0U。有骨无r0U,那是骷髅。」

    林睿将信封好,交给身边的影卫林水:「通过四海商行的秘密渠道送回去。赵严这块铁板,还得用文火慢慢烤。」

    午後,未时。

    解决了心头的一件大事,林睿感到一阵轻松。闲极无聊,他便带着李牛来到了客栈前厅的茶馆。

    茶馆里人声鼎沸,茶客们三教九流,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惊堂木一拍,各位看官,且听我道来!」

    大堂中央,一位说书先生正说得唾沫横飞,摺扇摇得呼呼作响。

    「上回说到,那南蛮王子身高一丈,腰围也是一丈,生得是青面獠牙,力大无穷!他为了求取神药救母,独自一人闯入那恶虎岭!」

    李牛一听有猛人,立刻来了JiNg神,抓了一把瓜子,瞪大眼睛听着。

    「那恶虎岭上,有一只吊睛白额大虫,乃是山中妖王,吃人无数!那日,狂风大作,猛虎下山,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南蛮王子就是一声咆哮——嗷呜!」

    说书人学了一声虎啸,吓得几个胆小的茶客一哆嗦。

    「若是常人,早就吓得腿软了。可那南蛮王子是何许人也?他大喝一声:孽畜!休得猖狂!他不躲不闪,迎着老虎就冲了上去!那老虎一扑、一掀、一剪,王子却如灵猿般闪过,随即骑在虎背上,抡起那砂锅大的拳头,对着虎头就是一顿好打!」

    「三拳下去,那老虎便眼冒金星;十拳下去,老虎七窍流血;十八拳下去,那妖王y是被活活打成了r0U泥!」

    「好!」李牛忍不住大喝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这王子俺喜欢!是条汉子!b那些只会使Y招的家伙强多了!」

    周围的茶客被李牛这大嗓门吓了一跳,纷纷侧目。林睿无奈地笑了笑,扔了一块碎银子给说书人:「赏你的。」

    说书人千恩万谢,继续说着那夸张的江湖段子。

    林睿端起茶杯,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

    那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头戴一顶宽边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布满胡渣的下巴和一张紧抿的薄唇。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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