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旧事（野狗5） (第2/2页)

    “看来你们相处得真的很融洽。”

    “主人和夫人也这么说过。”03抬起头，yAn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洒下斑驳的Y影。

    “小叶子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又不好意思去找主人，所以会偷偷来找我，要我给她讲故事。我拗不过，只能陪着她，那时候我还记不住那些书本上的东西，所以只能胡编一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但是她听的很开心，每次都和我说下次还想再听……”

    你们走出了林荫，不知不觉就漫步到了湖边。03找了块石头坐下，随手扯下几片草叶，低头捣鼓了一会儿，然后将一只草编的蚂蚱递到你面前。

    你惊讶地睁大了眼，小心翼翼地接过：“我之前就知道你会做这个，但没想到你做的这么快诶。”

    “这没什么，很简单的。”03摇摇头，又扯下几根草，“我以前也经常给小叶子做这个，她很喜欢。”

    “你的手这么巧，谁都会喜欢的！”你大声地说，他似乎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呛得咳嗽了一下。

    “唔……谢谢。”他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摆弄着手上的小东西，但你看见了他发红的耳朵。

    “那家人一定也很喜欢你。”你在他身边坐下。

    03愣了一下，情绪突然低落了下去：“嗯，是啊。”

    “之后有机会的话，你想回去看看他们吗？”

    沉默了一会儿，你又问，但是他不说话了。

    “03……？”

    你回过头看他，03只是垂着头，一动不动。

    你将手放在他的小臂，他剧烈地颤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他的喘息逐渐加速，肌r0U神经质地cH0U搐着，你听见他牙齿的咯咯声。他手上的草叶不知何时被捏烂了，浑浊的汁Ye顺着掌缝滑落，你甚至能听到它们滴在泥土上的声音。

    “没机会了……”

    他梦呓似地自语，音节破碎刺痛你的神经。

    “我没机会了……”

    03慢慢抱住自己的肩膀，头埋进双膝之间，陷入布料的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发白。你抚上他的后背，嶙峋的脊背随着急促的呼x1在你手下起伏，像是拼命挣扎、试图破茧而出的幼兽。

    “没事的，03，我之后可以陪着你……”

    “她Si了！”幼兽发出了嘶吼，声音刺耳难听，不管不顾地撞上了你，如此用力，就像是他将五脏六腑连同破碎的灵魂一并呕了出来，但他依旧没有停下，任凭幼兽继续撕咬着自己的声带。

    “叶子说要庆祝我到她们家两周年，要送我礼物……她跑了出去，我没发现……外面在下雨……我和主人一起找，我看到她了……我去抓她，没抓住，她滑了下去……我明明把她抱在怀里了……怀里都是血，红sE的……天也是红的，地也是红的，她手上的花也是红的……她说她好痛，你知道吗，她好痛……”

    03说不下去了，只剩痛苦的呜咽，泉水般汩汩地从他毛孔里流出来。他将自己埋得更深，好像这样就能逃避让他痛苦的现实，逃往一个谁都看不到他的地方去。

    你强y地捧起他的脸，将他从由自己构筑的牢救出。

    “03。”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你们之间响起，“你看着我，03。”

    03的脸上满是泪痕，和那道伤疤一起，将他分割得越发破碎。他的瞳孔颤抖，睫毛颤抖，连带着那道疤痕也在颤抖。

    “为什么呢？”他喃喃自语，“为什么是她呢？”

    随即他看向你，眼神又变得惊恐。他抓住你的肩膀，x膛剧烈起伏：“你也会Si的……你会和我拥有过的所有好东西一样，会被我害Si的。”

    “所以不要再留着我了，好不好？”他的眼泪流淌，手却不曾松开分毫。

    “求你了，放我走，好不好？”

    “不好。”

    你贴上他的额头，让他只能看到你。他的额头Sh冷，像是刚从冰水里被捞起来，连你靠近的温度都让他被灼伤似的抖了一下。

    “03，我不会Si的，你看看我。”

    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用勉强睁开，你看到他眼中的水汽与血丝，痛苦压在他的眼角，混合着泪水滴落。

    “我可是魔nV，很厉害的那种魔nV。”你尝试扬起嘴角，咸涩的YeT流进嘴里——你才知道你也哭了。

    不知道是从哪一句话开始的，你想了一下，没想出来，算了。

    “魔nV可不会随便就Si了，所以你也别想抛下我。”你轻声说。

    03向你伸出手，似乎想擦去你的泪水，但你将他的手截在半空，五指钻入他的指缝，如同植物的根系抱住巨石。

    “我说过我会帮你，我现在就在帮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你把他的手贴在脸侧，你的眼泪与他手上自己残留的眼泪混合在一起，濡Sh了你们相接的皮肤。

    03看着你不说话，只是缓慢地眨着眼睛，好像你是他现在唯一能看见的东西。他的眼眶是红的，睫毛Sh着，却没有再哭。只是看着你。

    你想开口，他却先动了——他抬起手，很慢，很轻，拇指蹭过你的脸颊。

    “你好奇怪。”他垂下头，声音闷闷的，像是捏着鼻子讲话。

    “不奇怪的人可当不了魔nV啊。”03柔软的头发蹭过你的鼻子，痒痒的，让你的声音带上了些笑意。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随后又抬起头来看着你。

    他刚哭过的眼睛亮亮的，让你想起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