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1.更幸福的地方(5) (第1/1页)

    「蛤？」我不小心直接对上方哲宇的眼神，发现他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也不打算重复一次问题，他就是那麽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整个人发烫，b发烧还要烫。

    「你、你问为什麽喔？」讲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白痴，为了赶快掩盖这个真相，我很快补上了一句：「要你管，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难道不能临时起意去朋友家住个几天吗？」

    「临时到连夜逃跑？」

    「我没有连夜逃跑，我下午就走了。」是你自己晚回家，还怪我落跑？

    听见我的回答，方哲宇万般无奈，他别开视线，叹了口气，好像跟一个有病的人──我的意思是，感冒的人──跟病人较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偏偏他又想知道答案，他只能跟我耗下去。

    拜托，我也很想知道答案啊！而且，要不是许沛芸前几天的那一番胡话，方哲宇和我现在会这麽尴尬吗？方哲宇真的对我……

    「我只是觉得很混乱。」低着头，我数着被子上的花瓣。

    方哲宇安静了，房间里顿时没了声音。

    「你是不是在想，我到底在混乱什麽？」我说，此时的我已经有种头昏眼花的感觉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方哲宇还是没说话，我也没看向他。

    也许是为了逃避沉默的尴尬，也或许是我突然很想藉着谈话，把我的混乱厘清出什麽结果来，过了半晌，我继续说了下去。

    「记者会那天，我坐在台下，看着你站在台上唱歌，就像你平常唱给我听一样，还是很好听、很厉害，我那时候在想，方哲宇，这是你的天赋，这是你的天职，你天生就是要吃这行饭的人。」

    回想起当天的画面，想起众人从质疑方哲宇的出现，接着目不转睛地沉浸在他的歌声之中，最後给予热烈掌声与欢呼的场景……即使是现在想起来，心里那种又闷又痛的复杂，依然如影随形地存在。

    「……然後呢？」

    「然後，我突然觉得你离我好远。」说到这里，我已经不想再继续思考了。

    就像沛芸说的，我不敢去挖掘问题的答案，原因是为什麽，我不敢知道，万一结果不如我所想的话，那我又该怎麽办？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由别人来告诉我，最好连解决方法都一起告诉我，而那个人也不能够是随便的人。

    那个人，只能是方哲宇。

    当我把上面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沛芸，她只是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没见过这麽会装睡的人。」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但我没办法反驳。

    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我就是。

    「你以为我会离开？」方哲宇低低说了句。

    「不然呢？」我好累，脑海却又自动浮出阿仁告诉我的小道消息，「你不是要出道了吗？恭喜你啊，往更幸福的地方飞去……」

    最後那一句，我是用唱的，五个音跑了三个音，我没有要Ga0笑的意思，毕竟方哲宇也没笑，他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我的眼睛渐渐阖上，方哲宇还是没有说话。

    处在生病的状态，我常常分不清什麽是真的、什麽是我梦境的碎片。当我感觉到有人为我盖上被子、抚开脸上的头发时，我好像还在梦里，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人是方哲宇。

    感冒的疲倦使得我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确认这一切，我只是直觉地认为他还在我身边，就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静静地陪着我。

    「笨蛋。」

    等等，他在骂我吗？

    J诈小人，趁人不备──忽地，一GU温柔的力道抚上我，他的拇指轻轻地在我的脸颊上摩娑，幸好只是几秒的时间而已，要不然我急速窜升的温度肯定会泄漏我的清醒。

    「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最後，在我再度失去意识之前，我听见方哲宇轻声地说了。

    意识朦朦胧胧地，我已经分不清这句话是不是出自於期盼的幻想，我不知道，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希望这句话是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