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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6.好朋友(1) (第1/1页)
後来,那条相思豆手链到哪里去了呢? 我不知道。 也许不小心遗落在某个路口,也可能是被负气的我丢进了车站的垃圾桶……其实,我不太记得之後发生的事了,真的。 不是故意忘记,也不是不想记得……大概吧?唉,我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方哲宇出现的原因是他放结训假,从成功岭和同袍共乘计程车到台中车站,打算转乘火车回台北,万万没想到一下车就看见我哭得稀里哗啦。 这是方哲宇的说法。 我什麽都不记得,只是跟着方哲宇坐上回台北的火车。 回了台北,我没有地方可去。 毕业典礼之後,我和沛芸她们一起合租的宿舍就退租了,平时上班是借住宋大翔家的我,此时此刻怎麽可能再回去? 那里的一切,我都不想再碰。 方哲宇就这样收留了我,我就这样住了下来。 一切是那麽荒谬,却又那麽理所当然。 还记得方哲宇收假离开之前,他站在房间门口,也不管我有没有在听,只是冷静到近乎冷漠地叮咛我,冰箱里面有微波食品和饮料,哭累了、缺水了,可以到厨房补给;如果要走的话,把钥匙留在客厅;如果不走的话,出门记得关电器。 於是,我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每天出门都有记得关冷气,照样跑新闻、剪带、写稿、念稿、上课……整整一个星期,我过得很好,没人看出我的不寻常,直到方哲宇再次放假回来,我的开关又像坏掉了一样,再次忍不住大哭。 哭累了,睡着了。 醒来了,又哭了。 恍恍惚惚,我想起了好多事,好多我以为一点也不重要的小事,回忆很残酷,它总是从你最深层的记忆里,无情地挖出你以为忘记的点点滴滴,以为忘记,其实没忘,正因为没忘,才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 忘不了那个曾在下大雨的午後,撑着伞朝我走来的他;忘不了那个因为我一句不舒服,跑遍了附近夜市只为了买一碗红豆汤的他;忘不了那个碎念我感冒发烧,却在半夜起床为我换冰枕的他…… 宁愿真的忘了,或许才能真正不Ai了。 ﹡﹡﹡ yAn光从窗外洒落,唤醒了不知何时睡着的我,我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睡前的最後记忆,是方哲宇正在唱歌给我听,唱的是那一首基音乐团的〈Somewhereonlyweknow〉……想来是方哲宇拖我回来的吧? 都几年过去了,怎麽还会梦到那阵子的事? 甚至梦得钜细靡遗,像场我不愿再回顾的电影。 「你眼睛好肿。」走出房门,就是一句不顺耳的话飘来。 我瞪向餐桌前那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不识相大师,「……被蚊子叮啦。」 明明知道我昨天又是喝酒又是哭的,就算我是于珊,今天也不可能美到哪里去……嘶,头好痛,宿醉。 「嗯。」他推了一盘东西过来。 一盘火腿蛋和法国吐司。 或许是因为那场梦,那一场长长的梦,我突然对这一盘早餐感到情怯,以往总是认为理所当然,如今却觉得何德何能……我忍不住想,如果那时候没有方哲宇的陪伴,我大概连接宋大翔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早餐,我迟迟不敢下手。 「g麽不吃?」方哲宇问我,自己咬了口吐司。 「怕下毒。」 他一笑,「为什麽?」 「怕你积怨至今。」 「有道理。」 「喂!」我瞪他,心里那GU奇怪的感觉仍未消散,与其藏在心底,我选择了问出口:「说真的,当初你怎麽肯让我住进来?那时候,我们早就没有联络了,不是吗?」 现在才问或许太晚,但是想到了不问就不是我的风格。 闻言,方哲宇没有马上回答我,他默默吃完了两片法国吐司、火腿,还有一颗半熟的荷包蛋,盘子乾乾净净,一滴蛋h都没留下。 「哲哲,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我拿着叉子在他面前晃呀晃。 他冷瞅我一眼,「吃早餐。」 「你不说我就不吃。」耍赖我最会了。 「你不吃我就不说。」 唉唷,翅膀y了? 我玩味地看着对面的方哲宇,他好整以暇,先是看了看盘中的食物,再看了看我的脸,彷佛算准了我绝对会乖乖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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