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伟暴露自己的秘密要挟陈澈车震内S到他怀孕为止 (第1/3页)

    陈澈醒来的时候，顾魏离开了。?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良久，随后洗漱完离开了酒店。

    今天有一场选拔考试。

    他得先暂时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放到一边。

    好在过程顺利。

    成绩贴出来的时候，公告栏前面照例挤满了人。

    陈澈没有去看，他在整理东西。

    今天选拔考试结束后也意味着他们的青训也结束了。

    名单公布出来，他们就要前往京市参加第一轮的国赛。

    草稿纸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上面写的都是他这两周做题的思路。

    蒋伟站在公告栏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仰着头看着那张名单。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一个人在欣赏一幅跟自己无关的画。

    “九十九分。”旁边有人小声说，“就差一分满分。”

    “那一分扣在哪了？”

    “不知道，听说是个步骤分，答案是对的，过程跳了一步。”

    “跳了一步还被扣分？这也太严了吧。”

    “不是严，是那个题——”说话的人看了蒋伟一眼，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蒋伟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往教室的方向走。

    步子很稳，跟平时一样，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

    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着，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考了九十三分。

    在数学竞赛里，六分是一个他从来没有面对过的差距。

    他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陈澈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桌角，照在他握着笔的手上。

    他的姿势跟第一天一模一样。

    背挺得很直，头微微低着，脖子弯出一个弧度，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竹子。

    他在写东西，笔走得很快，偶尔停一下。

    蒋伟站在门口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走进去，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下午的课结束之后，陈澈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几个人在低声讨论一道题，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远处飞。他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前二十名的名单已经出来了，陈澈的名字在第一个。

    他也被任命为这次国赛小组的组长。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激活，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见楼下停车场里有一辆车亮着灯。

    不是普通的车灯，是双闪，一明一灭的，在暮色里显得很扎眼。

    他没有在意，继续往下走。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那辆车的双闪还在闪。

    他推开门，外面的空气灌进来，带着傍晚的凉意和食堂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他往酒店的方向走了几步，那辆车的喇叭响了一下。很短，很轻，像是一个人在喊他的名字，又不好意思大声喊。

    他转过头，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个人的脸。

    蒋伟坐在后驾上，看着他。

    “上车。”蒋伟说。

    陈澈看着他，没有动。

    “跟你讨论一下今天早上的题。”蒋伟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明天再说。”陈澈转身要走。

    “我开了四十分钟的车过来的，”蒋伟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就当帮我个忙。”

    陈澈站住了。

    他回头看着那辆车。

    犹豫了半天还是想拒绝，却不料对方直接下车朝他走过来拽着他的手往车上走。

    “哎呀，你就当帮我这个忙嘛。”

    车里很暖，空调开着，出风口对着他的方向吹，热风裹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某种清冷的香水味。

    司机见到他们两人都上车后，就从主驾驶下了车。

    整个车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第三题，”他说，“你用的那个方法，不是标准解法。”

    陈澈轻轻回应，“嗯。”

    “你自己想的？”

    “嗯。”

    蒋伟沉默了一会儿。

    他蹲在座椅前面，拿着手里的草稿纸。

    那是他抄下来的题目。

    “我想了一个下午，”他说，“没想通。”

    陈澈放下书包，跟着蹲在他旁边。

    “你从哪一步开始看不懂的？”陈澈问。

    蒋伟从后座拿过一个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草稿纸。

    纸上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跟他人一样，规矩矩的。

    每一条线都画得很直，每一个符号都写得很标准。但到了中间某一行之后，字迹开始变了，变得潦草，变得急躁，同一个公式被写了三遍，每遍都不一样。

    陈澈把草稿纸接过来，从第一行开始看。

    蒋伟的思路是对的，方向也是对的，但在第二步的时候，他用了一个常规的变换，把式子展开成了四项。

    而陈澈没有展开，他把那四项合并成了两个对偶项，用了一个蒋伟没有想到的对称性。

    那个对称性不是课本上的，不是老师教的，是他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的时候发现的。

    两个看似无关的项在某种变换下会变成彼此的镜像，像一个人站在镜子前，举起右手，镜子里的自己举起的是左手。

    “这里，”陈澈从书包里拿出一支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图，“你看，这两个项其实是共轭的。如果你把它们看成一对，而不是四个单独的项，中间的这个积分就会消掉。”

    蒋伟凑过来看。

    他的肩膀挨着陈澈的肩膀，隔着两层衣服，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他的头发蹭到了陈澈的耳朵，很轻，像一根羽毛扫过皮肤。

    他的呼吸在陈澈的脖子旁边，又轻又暖，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味道。

    “怎么看出它们是共轭的？”蒋伟问。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陈澈把笔移到图的上半部分，画了一条线。“你看这个函数的奇点分布，它在实轴上是光滑的，但当你延拓到复平面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蒋伟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香水味。

    是一股很淡的、像冬天洗完澡之后留在皮肤上的那种清冷的气息。

    蒋伟的眼睛盯着草稿纸，瞳孔微微放大。

    陈澈把身体往车门的方向偏了一点。

    蒋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没有动。他还在看着草稿纸，上面的公式让他醍醐灌醒。

    “然后呢？”蒋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