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之皿 (第1/2页)

    当卡特最後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彻底消散於空气中，手术室内便只剩下冰冷器械的幽光与一种沉静的专注。

    伊瑟将早已挑选好的接下来料理所需之解剖刀、骨锯、锉刀以及一系列奇形怪状的厨具整齐陈列在不锈钢桌面上，闪烁着森然却专业的光芒。

    而玛莉丝刚完成她数字上的清算，将卡特剩余的赃款透过稍早的人头帐户依b例归还给那些受骗的老人们，唯独跳过了弗莱彻，她合上平板电脑，轻盈地走到姊姊身旁，像是要参与一场神圣的晚祷。

    姊妹俩站在卡特的屍T旁，目光冷静如监赏一件食材。伊瑟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创作的火花，她轻声开口，语调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稍早灵感来了。我构思了一道新菜。以头骨为天然的圣盃，清理乾净後作为容器，内部填入用黑松露、陈年波特酒与一丝迷迭香JiNg心料理过的大脑，最後覆上sU皮烘烤。我想称它为颅内曙光。」

    玛莉丝静静聆听，她那张总是带着温和伪装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深思，她柔声回应「颅内曙光…意境很美，但对於知情人而言，是否太过直白？这彷佛在诉说着我们的行径。或许，我们可以赋予它一层更婉转、更富诗意的面纱。你觉得思绪之皿如何？它暗示着承载思想与记忆的容器，更内敛，也更令人回味。」

    伊瑟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嗯....思绪之皿...妙极了。还是莉丝你想得周到，残酷的真相包裹在优雅的糖衣里，才是最高级的艺术。」

    分工开始，伊瑟戴上外科手套，执起一柄狭长锋利的骨锯，她并非粗暴地切割，而是如同一位雕刻家，JiNg准地找到颈椎的骨缝，刀刃巧妙地游走，分离韧带与肌r0U，伴随着细微的「喀嚓」声，头颅便被完整地分离下来。

    她将头颅固定在特制的支架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一件古玩，接着是漫长而JiNg细的清理工作。

    先以极小的解剖刀细致地剥离头皮与面部组织，暴露出的头骨呈现出浑然天成的椭圆形，再使用高速骨钻与微型锉刀，小心翼翼地从枕骨大孔处扩大开口，後用特制的长柄镊与x1管，将灰质的大脑组织完整地、毫无损伤地取出，置入一个预先准备好的琉璃碗中。

    那颗头骨则被放入沸腾的混合药草水中烹煮，并以细软的刷子反覆清洗，直到它变得洁白无瑕，宛如一件象牙艺术品，再也看不出丝毫生命的痕迹。

    在伊瑟专注於头部时，玛莉丝开始处理其余的部分。

    她从一个上锁的檀木箱中，取出一只厚重的琉璃瓶，瓶身密封，贴着一张泛h的古签，她旋开瓶盖，里面是近乎透明的黏稠YeT，无sE无味，却隐隐散发着寒气，这也是玛莉丝熬制出来的药剂__销形水，可使R0UT/骨头完全溶解。

    玛莉丝用一支琉璃bAng蘸取少许，如同画家点染画布般，将销形水JiNg准地滴落在屍身的关节、x腔、腹腔等主要部位，YeT接触肌肤的瞬间，并未发出骇人的声响，而是悄无声息地开始作用。血r0U、骨骼、内脏，彷佛遇热的冰雪，又像被无形之口吞噬，迅速软化、分解、Ye化。

    过程安静得诡异，只见庞大的躯T在几分钟内便坍缩、消融，最终化为一滩清澈如泉水的YeT，缓缓渗入手术台下预先铺好的特殊x1附材料中，蒸发後，不留一丝痕迹，没有组织，没有纤维，甚至没有气味，彻底归於虚无。

    随後姊妹俩开始进行料理，琉璃碗中的大脑被伊瑟以巧劲分切成均匀的小块，却不失其形。

    玛莉丝将切割好的大脑浸入以陈年波特酒、顶级黑松露酱、现磨黑胡椒、海盐以及一丝迷迭香和百里香调制的腌汁中，并用手轻柔地搅拌，让每一块脑组织都充分x1收香料的JiNg华。

    而伊瑟则将那颗洁白的头骨取出并冷却，後先在头骨内部刷上一层薄薄的松露油，然後将腌制好的大脑块连同部分腌汁，仔细地填充回去，接着炒香了一点野菇与洋葱末，撒入其中增添口感层次。最後覆上一层手工挞皮，细心地将边缘在头骨底部收口、密封，并在sU皮表面刷上一层蛋Ye，使其烘烤後呈现出诱人的金hsE泽。

    预热好的烤箱发出「叮」的一声，伊瑟将承载着思绪之皿的烤盘送入其中。

    高温之下，sU皮逐渐膨胀，变得金hsU脆，头骨内部的食材在密闭空间中焖烤，波特酒与松露的香气被牢牢锁住，并透过骨壁微微渗出，形成一种复杂而诱人的复合香气。

    与此同时，玛莉丝则透过简讯，诚挚地邀请弗莱彻前来享用料理。

    时间一到，伊瑟戴上隔热手套，将这道完成的艺术品取出，金h的sU皮与洁白的头骨形成强烈对b，空洞的眼窝与鼻骨处，有热气缓缓逸出。

    她将思绪之皿郑重地摆放在铺着天鹅绒的餐盘上，端至一楼餐厅中央的大理石桌上。

    烛光摇曳，映照在头骨光滑的表面上，反S出温润的光泽，空洞的眼窝彷佛深不见底，凝视着虚空，又彷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只有姊妹俩才懂的故事。

    「完成了，果然还是要有据点才可以创造出真正的料理，先前的审判都还是不够完整、完美」伊瑟的语气平静，带着创作者完成杰作後的满足与虔诚「思绪之皿，承载了罪恶，也净化了罪恶。」

    玛莉丝凝视着这道菜，轻声回应「是啊，多亏了这地方，他最後的价值，便是成为我们艺术的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