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影交织之城－欢迎来到沃尔斯登：入席 (第2/2页)

或诅咒压制的周期也可以。当然，这必须完全以您的意愿为前提。」

    赛希莉亚没有马上回应，只是轻轻地转动杯中的茶汤，像是在沉思，也像是在掂量。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会这样问，我并不意外。」她声音不高，但语气中有着明显的认可道：「你不是第一个想到这一点的人，但你是第一个愿意把话说得这麽仔细、也说得这麽有分寸。」

    孟德尔露出一丝尴尬的苦笑，像是还没从「我刚刚是不是越线了」的怀疑中cH0U离出来。

    赛希莉亚则笑了笑，像是想化解他的紧绷：「我会跟伟恩讨论这件事，如果我们认为可以提供帮助，我会让你知道。」

    「谢谢您。」他诚恳地低下头。

    赛希莉亚似乎终於放下了什麽。她靠回椅背，视线略微柔和了些。

    「好了，差不多可以不用再您、您地叫了，这里又不是审问室。」

    她语气轻描淡写，但像是无声中撤去一道屏障。

    「对了，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赛希莉亚举起茶杯，却没有马上喝，只是在指尖打转。

    「你进入学院後，应该会被指派成研究员身份──不是学员，是有薪酬、也有任务的那种。每年需要提交一份研究报告，主题不限，只要能获得审核通过，就能作为学术成果列入记录。」

    孟德尔轻轻点了点头，脑中已经在想几个可以拆解的方向。

    「像你的那个魔力温度计，如果当初是在学院内开发的，恐怕已经可以拆出五六个子项来报告。」她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那东西已经公开，学院只是做了个纪录，不会再列入独占。」

    「……所以我之後如果还有新研究，要考虑怎麽公开、什麽时候公开才对。」孟德尔喃喃说。

    「正确。」赛希莉亚赞许的点头道：「学术的世界很自由，但竞争也很实际。」

    他思考了片刻，然後开口道：「那如果……研究成果是我自己做的，但後续是在领地上进行扩大种植，b如能x1附盐硷的谷物……我人又不在场，那要怎麽计算？」

    赛希莉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将茶放回托盘上。

    在实际与孟德尔接触前，她就从报告中知道他曾培育过这类特殊作物。最近，绍博家族内部也隐约传出风声，似乎有意藉由亲家关系，将这项发明转由埃斯特家族出面处理。这是个聪明的选择──对於没有流通管道与产业经验的家族来说，若试图自行推广，只会引来觊觎与掠夺；因此不如直接将主导权转向已经具备话语权与C作网络的合作对象，然後稳定拿走一部分长期分润。

    当然，名面上，埃斯特家族尚未知道这项技术的具T内容。那种谷物因口感粗涩难以烹调，所以还没有流入市面，至今仍完全由绍博家族控制种植。

    但透过情报网汇整而来的断片讯息、实地观察与土壤变异的对照分析……她已大致拼出了七八成的轮廓。

    然而她并不打算说破。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思考，要不要让他知道自己早已掌握那项谷物的存在──更JiNg确地说，是透过情报网拼凑出来的种种迹象。

    问题在於，一旦承认这一点，就得解释她是怎麽知道的。

    而情报网的存在，理论上对孟德尔来说仍应保持机密。

    她还在衡量时，孟德尔却已经从她灵魂的微弱波动中，察觉了某些端倪。

    ──她也知道那个谷物。

    孟德尔不动声sE，脑中却已迅速完成几步推论：

    若她知道得这麽清楚，那麽她……应该说她和伟恩应该也知道，自己早就注意到芙萝拉的角sE不是单纯的侍nV。

    虽然他从未特别表示过，但也不曾隐藏──自己的那些线索实在不难捕捉。

    她沉默了几秒，然後开口──语气一如方才平静，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

    「这件事严格来说，起头算是你没错。不管是配种、筛选、还是田地管理的概念，的确都来自你的推导。」

    她语句间像是在为某份将来的文书纪录草拟条目。

    「但如果後续是绍博家族的人接手C作，尤其是你不在场的情况下……我们必须确认学院那边会怎麽判定这样的成果归属。」

    她抬起茶杯，这次终於喝了一口。然後才慢慢补充道：「不过你可以放心，就目前规定来说，只要概念出於你，且没有其他学院内部的研究员协作，这个项目仍会列在你名下──但你必须写清楚有哪些关键步骤不是你亲自执行的。」

    孟德尔点头道：「我明白。」

    他知道这一点有多重要。这不是为了什麽名声，而是让未来研究之间的关联可以被追溯──特别是这种会衍生出土壤修复与耐盐作物整合应用的研究。

    赛希莉亚低头看着杯中茶汤，过了一会才又开口道：「……当然，如果你愿意花点时间，把这个成果从头到尾完整说给我听一次，那我也许可以帮你准备接下来要谈的部分。」

    她语调没有任何b迫，但字句之间，像是某种邀请、一个进场的暗号。

    她在等孟德尔选择，是让绍博家族开口，还是从他这里启动第一轮试验X的合作提案。

    孟德尔略微抬眼，看着赛希莉亚那双如常沉稳的眼睛。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进一步暗示──只是安静地等待，彷佛已经预期他会主动接上这一轮谈话。

    但他却一陷入迟疑。

    合作的提案？交易？

    他想了想──但他连那种谷物只用来喂养J之後，r0U质是否有改善都还没验证。

    现在要讨论合作？讨论利益分配？

    他并不是看不懂她灵魂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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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熟悉的、微妙的期待与控制交织的波纹，他曾在卢克丝身上见过类似的型态，保罗与莎曼沙在和其他「重要的人物」交谈时，所有人都会呈现这种状态。

    但──他仍不确定她期待的是什麽。

    也许，是一份研究报告的初稿？

    还是，她只是希望让自己顺利地写进未来会谈的简报资料？

    他没有察觉自己错过了什麽，也没有怀疑自己误会了什麽。

    他只是如往常般诚实地回答了心中那个最直接的念头。

    「我还没有试过用牠们的蛋或Jr0U进行b较测评……」

    他一边思索一边说道：「虽然成长数据b对起来确实有提升，但这东西的味道实在不行，毕竟不是用来食用，而是畜牧用。」

    他顿了一下，有点迟疑地补上一句：「你现在……是希望我先写个报告给你参考吗？」

    她看着他，微微睁大了眼，接着又眨了下，才将茶杯缓缓放回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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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他不是在试探，也不是在斡旋。

    他是真的还没有意识到，这种作物的价值，已经足以成为两个家族之间的筹码。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奇异的宽慰。

    她原本以为，自己需要提防这位少年在会谈中提出过於JiNg确、甚至预先布好的合作格式。

    但他却还停留在考虑口感与生长周期的阶段。

    一种近乎母X的情感悄然浮现，不是对一个孩子，而是对一位还未学会提防的年轻贵族。

    她收起了最後的审视，也藏起了本来打算用来开场的议题。

    这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她知道，有些种子不必催促，也终将破土而出。

    她没说出口，但心里明白，这也是一种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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