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物语第十集第二章苏醒月夜(3) (第1/3页)

    没有光害荼毒的大平原夜晚，树林里充满漆黑且难以辨识的障碍，朦胧的月华减弱了冰雪的反光，却也留下模糊可见的环境。

    对夜视不曾有过特训，甚至跳出窗时过於急忙而忘了戴上眼镜的白羽而言，虽然不至於妨碍行动，但造就的轻微近视却对辨认树丛的黑影派不上用场。

    他继续投入在追踪行动上，树丛隐约残留淡蓝发光的露点，但是除了自己却没有第二种脚印留下。

    在飒然壁中加入轻微的水系元素达到做记号的功能，追根究柢白羽根本也未抵达远距C作元素魔法的实力，只能取巧地用混合的方法做出一点标记，只能将自身召来的JiNg灵元素在发出同时，心念牵连地追踪，若超出一定距离就无处可循。

    黑影像是藏身於夜幕的野兽，在白羽落地奔跑的同时早失去踪迹，跟着露迹，白羽有时捕捉到窜动的灌木丛，几秒後又失去消息。

    这样走走停停的追踪大约持续快一小时，回首派佩翠尔庄园只剩屋顶小角还露在枝叶缺口的视野里，枝枒上风吹雪落淋了白羽满肩，顿时感到四肢百骸被冰水洗了个透彻，忘了加件厚外套就走到雪地受寒，少年暗自责备自己过於大意。

    顺手召出火JiNg围绕身侧，若可疑黑影知道有人追踪，不至於现在才因为火光提高警觉，燃起火光或许还可以当成挑衅行为。白羽起码知道，对手不打算与他面对面，才会这样一直逃跑。

    但是，那家伙却又不是单纯的逃跑，而是挑衅地g引着自己逐渐离开掩蔽，那样，应该还存在着现身的可能X。

    满月降得很低，乍看如同巨大的天青石镶上藻井，云气爬动，使眼前的树林一会明朗清寒，一会幽暗魔舞，白羽感到对方正带着他绕圈子，离派佩翠尔庄园愈来愈远。

    追踪总是要负担一点风险，但白羽并未感到过於浓重的威胁感，说那是直觉也好，过去几次惊险场面中，少年几乎都保持了这种直觉，因此他才持续走下去。

    俯身捡起断成两截的树枝，白羽正想由裂口判断树枝是白天由猎物经过踩断，或者是刚才他的目标物不慎留下的行迹，背後雪地却悄悄陷下古怪的形状，痕印从几厘米厚度的淡痕，慢慢加深，冒出两排脚印，朝白羽背後蜿蜒前进。

    浑然不觉有东西正逐渐b近的少年尚在凝视其他风吹草动。

    冰凉的指头倏然掐住颈项，白羽急忙奋力扳着掐住脖子的手指，细小的、小孩子或nV人的手？但身後几乎要将他提起的怪力却不像nV人！

    白羽尽全力将上身压低，同时靠入後方偷袭者怀中，四周的空气瞬间燃烧，熊熊大火包围了挟持状态的两人。

    白羽趁雀帝火焰燿的幻焰让对方一惊，手指略松，便以左手去抓对方右肘，上身如狡兔般沉下脱开，空出的右手探到可着手的布料物扣紧，踏步借力把偷袭者摔出了幻焰，少年勉强站稳并大口喘气。

    若非两人距离太近，白羽C控雀帝火焰耀的技术又十分生涩，不如时川浪游JiNg细拿捏幻焰到具杀伤力的高温火焰变化，怕波及自己，他就不是只用无温度的冷火了。

    橘红的焰火将雪地染上赤sE，白羽正打算看清偷袭者的样貌，影子已在树影间快速移动，但藉着方才交接，白羽勉强看出那名窥伺者是和自己差不多身材的人影，却包裹在长袍之类的布料中。

    无法在移动速度和熟知地形的优势上和对方竞争，白羽当下托起右掌，空气一阵旋转压缩，掌心上方荡开淡蓝涟漪，扩散成约数十公尺的淡薄幅围。白羽感觉到生物潜伏在自己身边的气息，不像野鹿温柔活泼地通过，也不完全类似人类。

    那存在又攻击了！白羽避开划过脸上的劲风，顺势贴向地面，小腿使劲一扫，白羽只能从触感得知自己踢中了对方，那是个时隐时现的半透明影子，脸颊开始渗血，头侧地面则应声碎裂露出黑sE的泥土。

    见影子又迅速变淡，白羽不敢迟疑，立刻尽他所能制造最强的逆风旋，想把对方困住，他才抱着左肩勉强站起来，一道看不见的线条又穿过白羽後侧，飞快闪入树林，再过去是一处小村落。

    「真狡猾。」都这麽亲密地和他打招呼，白羽不彻底找上对方还礼，实在有违他的原则。

    人类目不可见的东西太多，以致最科学的解释就是那些东西不存在，无法用常理检验和复证的东西，不能当成事实被承认。到底是不是非人？白羽自己也说不准。

    拉高毛衣衣领，白羽呵出冰冷烟雾，往影子遁逃处追去。来到一户人家的畜栏，翻过木板隔墙，只见三头母牛和一头牛犊倒在地上，另一处隔间传来马匹躁动的踏步声和嘶叫。

    明白时间不多，白羽伸手触m0其中一头畜生颈部，仍是温暖的，手掌慢慢往下直到肋脊处，那部分出现大块缺口，竟是被活生生啃咬下血r0U因此Si亡。

    抬起手来，透入角落的月光照出满手浓稠血Ye，脚步声同时也抵达畜栏前，前来检查畜栏SaO动的是个五十开外的彪壮老人。老人小小的脚塞在皮靴里，胖胖的大肚子则勉强用皮带束起，手指扣在来福枪扳机上，一双利眼扫描着畜栏里可供藏身的Y影，宝贵牛只Si亡的景象让他从喉咙深处爆出愤怒的粗吼。

    「凶手！可恶的家伙！老子要毙了你！给我滚出来！」

    静悄悄中，忍无可忍的老人一脚踏进畜栏打算来个彻底搜索，面积不大的空间忽然刮起邪门的暴风，老人被风刮得张不开眼睛，黑影和红光从他面前一闪而逝，他张口却出不了声，彷佛舌头一瞬间给猫叼去。

    接下来，又有几个提着灯和武器赶到支援的男人出现，他们询问老人是否有看到凶手的长相，结果听老人的描述，那可怖的凶手有着「来去如风，恶魔的红眼睛」等特质，众人在四周树林搜索了大半夜，却让忽然转坏的天气g扰，一事无成。

    被野兽屠杀撕裂後的牛只屍T和大量血Ye离奇流失的现场，使得恶魔出现的传言甚嚣尘上，加上原本零星出现的怪事，恐怖猜疑的气氛用极快的速度薰染了与世隔绝的乡间。

    白羽伏在屋顶上，等到人都离开去追「凶手」後才单膝支起身T，右手都是牛血，少年忍住心头的不快，握起一把净雪把手清理完毕，在月亮消失的黑暗中站起。

    「居然开始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