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十九狂风袭夺的记忆(下) (第2/2页)

手术前，他每次严重发作一样有生命危险，和大部分透过药物治疗的心脏病患者相b，安卓尔的先天缺陷又更加严重了一点。

    「寂寞的孩子，砖屋永远欢迎你，即使不是以这种形式，你也是对我来说很特别的人，这个世界上有甜美的、温暖又单纯的Ai，只是你还未遭遇到而已。」

    「你讨厌我吗？」不知不觉间，安卓尔眼眶满是泪水，不知是因为白袖的拒绝，还是白袖成熟的回答中更加凛冽的寂寞。

    「仰慕，不能是Ai的一种吗？」男孩颤抖着嘴唇询问。

    白袖只是伸出双手，安卓尔会意地接住她的指尖，被白袖轻柔引导，安卓尔趴跪在少nV的膝头上，任她的手指温柔地抚m0他的头发。

    「可Ai的小朋友，我希望你永远幸福。」白袖没有再解释，也没有举出更多光明正大的缺点理由说服安卓尔改志，她只是就这样安慰着对方。

    仅是手指的碰触而已，安卓尔却能平静下来，理解白袖的意思。

    但是，对象是白袖，这样的影响他半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他突然抬起头仰望着少nV温和的表情，然後挣开了白袖的抚触，站了起来。

    「我只是个小孩子，我无法使你幸福，可我和你一样，希望你也能得到幸福。」

    个X的、身分的、年龄的、疾病的鸿G0u，所以他们没有未来。

    安卓尔忽然上前一步，捧着白袖的脸轻吻着她的唇，然後扭身跑开。

    「等等！安卓尔！」

    他听见白袖的担心的呼唤，这种时候她最先想到的，还是安卓尔的病情，但是安卓尔已经无法在乎下一秒自己会不会倒下了！

    被他强y地关在眼里的炽热YeT，无法抑止地淌流出来。

    他想起名剧《莎乐美》里听过的台词，那疯狂的nV主角是这样咏唱的：「我已经吻够了，你的唇尝起来有点苦涩，那是血吗？或许那就是Ai情的味道……人们说Ai情嚐起来总是苦的……无论如何，我已经吻了你……」

    他的初吻是苦涩的，带着一点都不甜蜜的血腥。

    安卓尔躲在树丛里，蹲下来紧揪着x口，用力咬住袖子和手臂，以免发出声音。

    脆弱的心啊！要不你就乾脆爆裂，否则就给我绝望地保持安分！

    他只是知道，不管用病弱的理由博取同情，或者健康优越的姿态x1引注意，其实他都无法捕捉风儿，还有那人与风一样自由的灵魂，因为他不是被她选择的人。

    安卓尔将脸埋在袖子里，无声地痛哭。

    在那之後，安卓尔对任何人都绝口不提那一天发生的事情，虽然白袖待自己的态度一如从前，安卓尔也竭力表现得很正常，但他时常会感到窒息，因为白袖的宽容，某种意义上，就是安卓尔连动摇她的力量都没有的证明。

    两年後──

    「安，你看我今天的新洋装好不好看？」十三岁的少nV穿着一身粉红与雪白相间，有着长长饰带的新衣，像个洋娃娃般在树下看书的少年面前优雅地拉起裙摆。

    「莲，告诉过你，nV生才彼此称呼名字的开头字母。」十四岁的安卓尔没好气地说。

    「你g嘛扯开话题啦！人家特地换好的！」名叫莲的少nV，跪坐在安卓尔腿边的草地上，让自己铺开来的裙摆在碧草如茵衬托下成为一朵鲜YAn明亮的花，这对年轻人彷佛是油画里的风景，足以叫任何行人侧目忘忧。

    「很美。」安卓尔看着莲气嘟嘟鼓起的腮帮子，忽然凝视着她的脸庞这样说，这让少nV反而羞红了两腮无法回答。

    安卓尔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知为何盈满无言的感动。

    过了两年，他还是好端端地活着，中间和白袖只有短暂地见过几次面，大部分时候对方都不在临安，安卓尔变得更成熟，也恋Ai了。

    那是发生在不久前的事，普通又特别的相遇，普通又特别的对象，心动、迟疑、注意、挣扎然後追求、争取、误会、和好，确认彼此是对方注目的那个人，他用自己的双手博得了恋人的心，宝Ai地珍藏在怀里，直到那时，安卓尔才知道白袖说过的单纯平常的幸福是什麽意思。

    的确，和过去他对白袖的感觉截然不同，现在的他真的很幸福。

    然後是那场毁灭意外，他看见好友转身逃跑的背影，听见指骨断裂的声音，莲的哭叫声。

    那是什麽感觉呢？怨恨？愤怒？安卓尔不知道，他只是默默祈求着，拜托……让莲活下来吧！拜托，让白羽听见他的愿望吧！因为安卓尔已经出不了声。

    无论再不愿意，不规则跳动紧缩的心脏告诉他尽头已经到来，但是或许等不到白羽找人来救自己了。

    在活生生的地狱里，安卓尔闭上双眼，却看见最初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少nV影像，他从没遗忘过，白袖的存在，她对安卓尔说过的话。

    即使是前来吹熄生命之火的暗sE狂风，安卓尔也不害怕，他只是向往如同白袖一样自由，想依附在自己Ai过的那双羽翼上，即使他的存在只剩下回忆，一定会有人悼念曾经有过一个叫做安卓尔的人活在他们的身边。

    让他一无所有，b水泡更轻盈地，离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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